乔语涴的书房里,烛火摇曳,映得她面色忽明忽暗。
春茗跪在地上,面前摊着厚厚一沓纸,都是这几日查到的证据。
乔语涴一页一页地翻着,手指渐渐收紧。
“所以,我不是宁王的女儿?”
春茗的头垂得低低的,“是。奴婢查到了当年接生的产婆,她说……她说王妃生下乔郡主之后,就没有再生过。”
“那乔锦昔呢?她也不是王妃亲生的?”
“乔郡主是王妃从庄子上抱回来的,她的生母……是裴氏。”
乔语涴的手指猛地一顿,“裴氏?就是那个被送到清泉寺的妾室?”
“是。”春茗点头,“裴氏在清泉寺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,一个是乔郡主,另一个……”
她顿了顿,没敢往下说。
“另一个怎么了?”
“另一个被武安侯府的林嬷嬷抱走了,就是现在的齐国公府世子妃,沈玥宁。”
乔语涴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宁王的女儿,是宁王府的二小姐,是金枝玉叶。
可原来,她什么都不是。
她不是宁王的血脉,沈玥宁才是。
这一切,宁王妃知道,裴氏知道,林嬷嬷知道,连清泉寺的杂役都知道。
只有她不知道。
“姑娘。”春茗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,“您……您没事吧?”
乔语涴睁开眼,目光冷得像冰。
“我没事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夜风吹进来,吹得烛火摇摇晃晃,在墙上投下凌乱的影子。
“春茗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去备车,我要去一趟肃亲王府。”
春茗愣了一下,“姑娘,这么晚了……”
“让你去就去。”
春茗不敢再问,应了一声,转身跑了出去。
她是假的,沈玥宁是真的。
那又怎样?
真真假假,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。
马车在肃亲王府后门停下,乔语涴下了车,春茗上前叩门。
门很快开了,刘从文站在门内,看见乔语涴,微微有些意外,“乔二小姐?这么晚了,您怎么来了?”
“我要见王爷。”
刘从文看了她一眼,侧身让开,“请进。”
乔语涴跟着刘从文穿过花园,走进肃亲王书房。
肃亲王正在灯下看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