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告诉远州,让他去送送。”她的声音沙哑,“那是他的儿子,再怎么样,也是他的儿子。”
赵嬷嬷应了一声,端着那盘珠子退了出去。
顾远州收到消息的时候,正在书房里看账册。
周管家站在门口,小心翼翼地禀报:“国公爷,二公子的判决下来了,流放岭南,三日后启程。”
顾远州手中的笔顿了一下,墨水滴在账册上,洇开一团黑色的污渍。
“知道了。”
周管家等了片刻,见他没有下文,便退了出去。
……
宁王府。
春茗从游廊那头快步走过来,面色不太好看,脚步也比平时急了几分。
她走到凉亭外,停了一下,深吸一口气,才迈步进去。
“姑娘。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齐国公府那边传来消息,顾二公子的判决下来了。”
乔语涴手中的笔没有停,继续在绢帛上描着那朵半开的牡丹,“怎么说?”
“流放岭南,三日后启程。”
“流放?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不是斩首?”
“不是。”春茗低下头,“大理寺那边判的是流放,说是……皇上留了他一条命。”
乔语涴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凉亭外那几株刚刚冒出新芽的藤萝上。
“废物。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冷意,“他答应我的事,一件都没办成,现在连自己都折进去了。”
春茗低着头,不敢接话。
“他倒是走得干净,留下一堆烂摊子给我收拾。”
“姑娘,那咱们接下来……”
“接下来?”乔语涴站起身,走到凉亭边,背对着春茗,“接下来,顾承晏这条线算是断了。”
她转过身,目光落在春茗脸上,“沈玥宁的身世,他查了那么久,查到了什么?”
春茗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好的纸笺,双手呈上,“这是陆七最后传回来的消息,说是查到了清泉寺,再往下就断了。”
“清泉寺。”她将纸笺揉成一团,“宁王府的家庙。”
春茗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,“姑娘,您说,沈玥宁的身世会不会真的跟宁王府有关?”
乔语涴没有说话,只是站在凉亭边,手指紧紧攥着那团纸笺,指节泛白。
“春茗,去备车。”
“姑娘要去哪儿?”
“出门。”乔语涴没有多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