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陆七一眼。
“陆七,你跟了我几年了?”
陆七愣了一下,“八年。”
“八年。”顾承晏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,“八年不短了,你走吧,离开京城,别再回来。”
陆七的眼眶红了,“主子——”
“这是命令。”顾承晏打断他,声音不高不低,“你替我做了一辈子的事,我没什么能赏你的,只能赏你一条命。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走出书房,穿过花园,一路上遇见的丫鬟婆子都停下脚步,面色惊恐地看着他,没有人敢说话。
大理寺的人已经等在了正厅门口。
为首的正是大理寺卿方大人,他站在台阶上,看见顾承晏走过来,从袖中取出一份明黄色的旨意,展开。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齐国公府二公子顾承晏,勾结外贼,劫夺囚犯,罪不可恕,着即押入大理寺,听候审理。钦此。”
顾承晏跪在地上,磕了三个头,站起身,伸出手。
方大人看了他一眼,对身后的差役点了点头。
铁链哗啦一声套在了顾承晏的手腕上。
顾远州站在正厅门口,面色铁青,嘴唇微微发抖,看着顾承晏被押着从面前走过,一个字也没有说。
顾承晏从他身边经过时,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父亲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对不起。”
顾远州的身体晃了一下,伸手扶住了门框,依旧没有说话。
顾承晏没有再停留,被差役押着走出了齐国公府的大门。
……
顾承晏被带走的消息,不到半日便传遍了整个齐国公府。
老夫人把自己关在寿安堂里,赵嬷嬷端去的饭菜原封不动地端了出来,一碗都没有动。
顾远州坐在正厅里,从午后一直坐到天黑。
沈玥宁站在东跨院的廊下,青禾端着茶出来,见她面色凝重,小心翼翼地问:“世子妃,您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沈玥宁接过茶盏,低头抿了一口,“只是觉得,这个家,以后怕是要不一样了。”
青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顾温羡从外面回来时,天色已经彻底黑了。
他没有回东跨院,而是直接去了正厅。
顾远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