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,混着地窖特有的潮湿霉味,令人作呕。
顾温羡站在那人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那人抬起头,用那只还能睁开的眼睛看着顾温羡,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你就是齐国公世子?”
顾温羡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那人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,“你杀了我吧。”
顾温羡转过身,走到地窖另一侧,那里摆着一张木桌,桌上搁着一只匣子。
他打开匣子,从里面取出一把细长的铁钳,在手里掂了掂,转身走回来。
“杀了你太便宜你了。”
“我什么都不说,你奈何不了我,我若是说了,我全家老小都得死。”
顾温羡没有再说话,只是在矮凳上坐下来,将铁钳搁在膝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。
苍鸢从地窖入口走了下来,手里端着一只托盘。
他将托盘放在木桌上,垂手退到一旁。
顾温羡站起身,走到桌边,拿起那只小瓷瓶,拔开瓶塞,倒出几粒黑色的药丸在掌心里。
“这是软筋散。”他的声音不高不低,“吃了之后,全身筋骨酸软,使不上半分力气,但神志清醒,痛觉比平时敏锐数倍。”
那人笑了,笑声沙哑而嘲讽,“你以为我怕痛?”
“怕不怕,试过才知道。”
顾温羡将那几粒药丸递到苍鸢手里,苍鸢走到那人面前,捏住他的下颌,将药丸塞进他嘴里,又灌了一口水。
那人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,药丸已经顺水滑了下去。
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那人原本紧绷的身体忽然软了下去。
顾温羡拿起那把细长的铁钳,走到他面前,蹲下身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……赵铁柱。”
“赵铁柱,我再问你一次,肃亲王让你抓人,目的是什么?”
赵铁柱闭上嘴,不再说话。
顾温羡没有再问,他伸出手,铁钳夹住了赵铁柱左手小指的指甲盖,缓缓用力。
赵铁柱的身体猛地绷紧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铁钳一点一点地收紧,指甲盖从根部被缓缓掀起,血珠从指尖渗出来,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。
赵铁柱咬着牙,额头的青筋暴起,汗水混着血水从脸上淌下来。
顾温羡松开铁钳,将那片完整的指甲放在桌角。
“赵铁柱,能忍的人我见过不少,能忍到底的,一个都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