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鹫。”
马车窗外传来阿鹫的声音:“属下在。”
“回府之后,你去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世子妃请说。”
“查一查乔郡主生前在宫中的往来,尤其是她跟皇后娘娘的关系。”
阿鹫沉默了一瞬,“是。”
马车在齐国公府侧门停下,沈玥宁下了车,穿过花园往东跨院走。
走到院门口时,她忽然停下脚步,院子里传来顾云昭的笑声。
沈玥宁推门进去,便见顾云昭蹲在药圃边,手里拿着一把小铲子,正学着秋月的样子给药材松土。
谢谦坐在廊下,目光落在顾云昭身上。
青禾从灶房探出头来,朝沈玥宁挤了挤眼睛。
沈玥宁弯了弯嘴角,走过去在谢谦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“谢公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?”
谢谦收回目光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“来给世子妃送几味新到的药材样品,顺便看看云昭的伤。”
“哦?”沈玥宁挑了挑眉,“顺便?”
谢谦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,面色不变,耳朵尖却悄悄红了一点。
沈玥宁看得分明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,却没有再追问。
有些事,点到为止就好。
顾云昭听见动静,抬起头看见沈玥宁,扔下小铲子就跑过来,脸上那道泥印子格外醒目。
“沈姐姐,你回来了!周家的事怎么样了?”
沈玥宁从袖中取出帕子,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泥,“有转机了,都察院那边说证据不足,要重新审理。”
顾云昭松了口气,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她又蹲回药圃边,拿起小铲子继续松土,嘴里念念有词:“沈姐姐,你这个当归长得真好,比我家花园里种的壮实多了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沈玥宁靠在椅背上,“我伺弄它们比伺弄自己还上心。”
谢谦放下茶盏,忽然开口:“世子妃,有件事我想请教你。”
“谢公子请说。”
“你方才说的那个周大人,可是礼部郎中周怀素?”
沈玥宁的手指微微一顿,“正是,谢公子认识他?”
“谈不上认识。”谢谦摇了摇头,“只是前些年我四处云游的时候,曾在川蜀一带听过他的名字,他在那里任知县时,修水利、办学堂,百姓叫他周青天。”
“这样的人,不该被冤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