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……半夏的另一种炮制法?用甘草水和石灰水浸泡?”
“对,比传统的姜矾法更温和,药性保留得更完整,但操作起来也复杂些。”谢谦站起身,走到廊下,指着院子里摆着的药材,开始细细说各种炮制手法。
沈玥宁听得认真,时不时问几句,两人一问一答,越聊越深入。
青禾端了茶水出来,见两人聊得正酣,便没有打扰,轻手轻脚地将茶盏放在石桌上,又退了回去。
谢谦见沈玥宁一点就通,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
两人聊得忘了时间,不知不觉日头已经偏西。
“沈姐姐!”院门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。
两人同时抬起头,便见顾云昭站在院门口,手里提着两只食盒,笑眯眯地往里张望,目光落在谢谦身上时,忽然顿住了。
沈玥宁站起身,“云昭,你来得正好,我跟谢公子刚聊完。”她侧身看向谢谦,“谢公子,这位是顾云昭,世子的堂妹。”
谢谦站起身,微微颔首,“顾姑娘。”
顾云昭的声音比平时小了好几个度,“谢公子好。”
沈玥宁看着顾云昭这副模样,心里了然,嘴角不由得弯了起来。
她看向谢谦,“谢公子,您今日也辛苦了,不如留下来用个便饭?云昭带了食盒来,正好一起。”
“那就叨扰了。”
青禾手脚麻利地在花厅摆好了桌子,把食盒里的菜一一端出来。
沈玥宁在顾云昭对面坐下,目光在她和谢谦之间来回转了一圈,“谢公子,尝尝这松鼠鳜鱼,望江楼的招牌,酸甜口的,应该合您的口味。”
谢谦夹了一筷子,点了点头,“确实不错。”
沈玥宁又给顾云昭夹了一筷子菜,“云昭,你也吃,别光坐着。”
顾云昭哦了一声,低头扒饭,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往谢谦的方向飘。
谢谦吃饭的时候很安静,动作不快不慢,夹菜的时候衣袖微微抬起,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。
顾云昭的目光在他手腕上停留了一瞬,又飞快地移开,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,心跳得砰砰响。
“谢公子,您这些年四处云游,去过哪些地方?”
谢谦放下筷子,“江南、川蜀、两广都去过,最远到过云南。”
“云南?”顾云昭终于抬起头,眼睛亮了几分,“听说那边产玉石,是真的吗?”
“是真的。那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