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被枕得发麻的手臂,他走到门口,拉开房门,对守在廊下的青禾吩咐了几句。
不多时,几样小菜和一碗热汤便端了上来。
两人坐在桌前,相对无言地吃着饭。
顾温羡也不说话,只是一筷子一筷子地往她碗里夹菜,沈玥宁的碗里很快就堆起了小山。
“够了够了,吃不下了。”
“多吃点。”顾温羡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她碗里,“瘦了。”
沈玥宁摸了摸自己的脸,“有吗?”
“有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一早,天色还没大亮,沈玥宁醒来时,身旁的被褥已经凉透了。
她伸手摸了摸那半边空荡荡的床榻,指尖触到的只有冰凉的锦被。
青禾端着水盆进来,见她已经坐起身,便道:“世子妃,世子天不亮就去了前院,说是户部来了人,要查田庄的税赋账册,国公爷让他一并过去。”
沈玥宁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。
洗漱更衣,用了早膳,她便坐到书案前,将这几日收集到的账册和信件一份一份地摊开。
秋月端了热茶进来,看见满桌的纸张,将茶盏放在桌角,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沈玥宁写写画画,不知不觉就到了午时。
冬雪来问了几次要不要摆饭,她都说再等等,直到肚子实在饿得受不了了,才放下笔,匆匆扒了几口饭,又回到书案前。
青禾在一旁看着,心疼得不行,却不敢劝。
她知道世子妃这些日子为了这些证据花了多少心血,如今证据收得差不多了,只差最后一环……
“青禾。”沈玥宁忽然放下笔。
“奴婢在。”
“去备车,我要出去一趟。”
青禾一愣,“去哪儿?”
“约了云昭在城南的望江楼吃饭,顺便问她打听的事。”
青禾应了一声,转身去备车。
沈玥宁换了一身出门的衣裳,将那些账册和信件锁进床头的暗格里,钥匙贴身收好,又检查了一遍门窗,才带着青禾出了门。
马车从侧门驶出,穿过几条热闹的街巷,在城南的望江楼门口停下。
沈玥宁刚下马车,就听见二楼窗户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:“沈姐姐!这里!”
她抬起头,便见顾云昭趴在二楼的窗户上,笑眯眯地朝她挥手。
沈玥宁不由得弯了弯嘴角,带着青禾上了楼。
顾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