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中,东跨院的灯还亮着。
沈玥宁靠在椅背上,手里捏着一本账册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声响,像是什么东西落在了院墙上。
沈玥宁抬起头,便见一道黑影从墙头翻进来,落地无声,三两步走到窗前。
“世子妃。”夜枭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几分犹豫。
沈玥宁放下账册,“怎么了?”
“世子没事。”夜枭垂下头,“是属下自作主张。”
沈玥宁看着他,等着他继续说。
夜枭沉默了片刻,像是在斟酌措辞,“世子妃,世子他……这两日一直在书房,没怎么合眼,属下知道世子性子冷,有些话他不肯说,可他心里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沈玥宁却听明白了。
“你是来替他说话的?”
夜枭低着头,“属下不敢,只是属下跟了世子多年,从未见他对谁这样上心过,世子妃,世子他不是不在意您,他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夜枭抬起头,月光下,他的表情有些复杂,“只是他不知道怎么对一个人好。”
沈玥宁看着夜枭,忽然笑了。
“你倒是个忠心的。”
夜枭垂首,“属下多嘴了,世子妃恕罪。”
“我没有怪你。”沈玥宁站起身,走到窗前,“他这两日,当真连饭都没好好吃?”
夜枭点头,“厨房送去的饭菜,原封不动地端出来,周管家劝了几次,世子不听。”
沈玥宁沉默了片刻,“知道了,你回去吧。”
夜枭犹豫了一下,还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身形一闪,消失在夜色中。
沈玥宁站在窗前,看着夜枭消失的方向,站了很久。
青禾从西厢出来,见她还没睡,小心翼翼地问:“世子妃,您还不歇着?”
沈玥宁转过身,走到梳妆台前坐下,对着铜镜照了照。
“青禾,替我梳妆。”
青禾愣了一下,“现在?都这么晚了……”
“梳妆。”沈玥宁打断她声音不高不低,“简单些就行。”
青禾不敢再问,拿起梳子替她梳头。
沈玥宁对着铜镜,看着镜中的自己,面色有些苍白,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,这几日她也没睡好。
青禾替她挽了个简单的圆髻,插上一支白玉簪,又替她上了一层薄薄的胭脂,气色顿时好了许多。
沈玥宁站起身,理了理衣裳,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