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老夫人放下佛珠,看向柳氏,“去查,查清楚这些话是从哪儿传出来的。查到了,不管是谁,我绝饶不了她。”
柳氏低下头,“是,儿媳这就去查。”
老夫人看了她一会儿,忽然道:“起来吧。”
沈玥宁站起身,垂手立在厅中。
“你这孩子,倒是有几分胆色。”老夫人的语气缓和了几分,“被人泼脏水,不哭不闹,还能条理分明地说话,不容易。”
沈玥宁垂下眼,“祖母过奖了。”
老夫人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,“你先回去吧。这件事,我会处理。”
沈玥宁行了一礼,转身退了出去。
走出寿安堂,青禾赶紧迎上来,小脸煞白。
“世子妃,您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沈玥宁加快脚步,“回去再说。”
回到东跨院,关上门,沈玥宁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她坐在窗边,手指紧紧攥着帕子。
沈玥薇,柳玉婵。
你们既然敢出手,就别怪我还手。
“青禾,你去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世子妃请说。”
沈玥宁压低声音,在青禾耳边说了几句。
青禾的眼睛越睁越大,连连点头,“奴婢记住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
三日后,京城里开始流传另一则消息。
武安侯府的沈二姑娘,当年在乡野长大时,曾与一个货郎私定终身,还收了人家的定情信物。
后来回了侯府,便翻脸不认人,将那货郎赶出了京城。
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的,连定情信物的样式,都说得清清楚楚。
一时间,京中的茶楼酒肆里,人们议论的焦点从沈玥宁转移到了沈玥薇身上。
武安侯府。
沈玥薇气得摔了一套茶盏,脸色铁青。
“是谁?是谁传出去的!”
碧桃站在一旁,战战兢兢,不敢吭声。
“一定是沈玥宁!”沈玥薇咬着牙,“除了她,没人知道我小时候的事!”
“姑娘,您别急……”碧桃小心翼翼地开口,“那些事都是假的,您根本没有跟什么货郎私定终身……”
“假的又怎样?”沈玥薇打断她,声音尖锐,“传出去,谁管你是真是假?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你淹死!”
她在屋里走了两圈,忽然停下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