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来府里这些日子,她只远远见过一面,从未单独说过话。
今日突然召见,不知是什么事。
赵嬷嬷走在前面,步伐不快不慢,嘴里说着闲话:“老夫人的身子这几日好多了,昨儿还念叨世子妃呢,说来了这么多天,也没好好说说话。”
沈玥宁笑了笑,“是我的不是,该早些去给老夫人请安的。”
“世子妃伤还没好利索,老夫人心里有数的。”赵嬷嬷回头看了她一眼,目光温和,“世子妃别紧张,老夫人不吃人。”
寿安堂在齐国公府的正北方向,是府里最大也最清静的一处院落。
赵嬷嬷掀开帘子,沈玥宁低头走进去,一股暖香扑面而来。
屋里的陈设不算奢华,但每一样都透着讲究,老夫人靠在临窗的软榻上,穿了一件绛紫色的褙子,面容清瘦,眉目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采。
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精神尚可,见沈玥宁进来,微微抬了抬下巴。
沈玥宁走到榻前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,“孙媳给祖母请安。”
老夫人没有立刻让她起来,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,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,才慢慢开口:“起来吧。”
沈玥宁站起身,垂手立在榻前。
老夫人指了指旁边的绣墩,“坐。”
老夫人端起茶盏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“伤好些了?”
“回祖母的话,好多了。”
“伤口还疼吗?”
“偶尔还有些痒,大夫说不碍事,是伤口在长。”
老夫人点了点头,放下茶盏,“你倒是实诚,不跟那些虚头巴脑的人一样。”
沈玥宁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
老夫人靠在软枕上,语气不紧不慢,“你跟羡儿的事,我都听说了,你救了他的命,替他挡了箭,是咱们家的恩人,不管外面怎么说,这份恩情,我记着。”
沈玥宁垂下眼,“祖母言重了。夫君是我的丈夫,我护着他,是应该的。”
“你倒是个会说话的。”她顿了顿,“不过我这辈子听过的漂亮话太多了,不差你这一句。你是什么样的人,我自己会看。”
沈玥宁抬起头,对上老夫人的目光,“祖母说的是。”
老夫人又看了她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“你倒是不怕我。”
沈玥宁微微一怔,“孙媳为何要怕祖母?”
“因为我这张脸。”老夫人摸了摸自己的脸,语气里有几分自嘲,“府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