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父外出采药不在,山谷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云望清守在她床边,三天三夜没合眼,一遍遍地换她额头上的帕子,一遍遍地给她喂药。
乔锦昔烧得迷迷糊糊,抓着他的手不肯放,她醒来后,看见他布满血丝的眼睛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大师兄,你哭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明明哭了,我都看见了。”
“你看错了。”
乔锦昔哈哈大笑,笑到咳嗽,笑到眼泪都出来了。
云望清看着她笑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那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笑。
乔锦昔瞪大了眼睛,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:“大师兄,你居然会笑!我还以为你的脸是木头雕的呢!”
云望清收了笑,面无表情地说:“专心养病。”
乔锦昔又笑了,这一次笑得很轻,很暖。
她伸出手,拉了拉他的袖子:“大师兄,谢谢你。”
云望清没有说话,只是将她的手塞回被子里,替她掖好被角。
“睡吧。”
那几年,是云望清记忆中最干净的时光,没有江湖的厮杀,只有师父的剑庐,山间的溪水,和小师妹没完没了的聒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