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回春堂抓药?看来她伤得不轻。”
碧桃趁机道:“姑娘,既然她伤得重,您就更不该去了。万一过了病气给您……”
“你懂什么?”沈玥薇打断她,“她伤得越重,我越要去。我要去看看她落魄的样子。”
碧桃叹了口气,知道劝不住,只好道:“那姑娘打算什么时候去?”
沈玥薇想了想,“再等几日吧。等她伤好一些,能见人了,我再去。”
她顿了顿,忽然笑了。
“对了,碧桃,你去帮我准备一份厚礼。既然是去看望病人,总不能空着手去。”
碧桃应了一声,转身出去了。
沈玥薇重新靠在美人榻上,手里的团扇轻轻摇着,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沈玥宁,你以为嫁进齐国公府就万事大吉了?
做梦。
我要让你知道,这京城,不是你能待的地方。
……
沈玥宁醒来的时候,窗外正落着细雨。
她缓缓睁开眼睛,视线从模糊到清晰,她眨了眨眼,试图转动脖子,肩头立刻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,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别动。”
一只手按住了她未受伤的那边肩膀,力道很轻。
沈玥宁偏过头,就看见顾温羡坐在床边,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,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,衣裳皱巴巴的。
她的喉咙有些发紧,嘴唇动了动,“夫君……”
顾温羡没有说话,只是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,又摸了摸自己的,眉头微微舒展了几分。
“烧退了。”
“你守了多久了?”她问。
顾温羡没有回答,只是端起桌上的药碗,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。
“喝药。”
沈玥宁乖乖张嘴,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去,苦得她直皱眉,却一声没吭。
喝完药,顾温羡放下碗,拿起帕子擦了擦她的嘴角。
“饿不饿?”
沈玥宁摇摇头,又点点头,“有一点。”
“先喝粥,青禾去煮了,一会儿就好。”
“谁给我看的病?”
顾温羡看了她一眼,“一个朋友。”
“朋友?”沈玥宁有些意外,“什么朋友?”
顾温羡还没来得及回答,门外就传来一个清润的声音。
“一个被你夫君催命一样催来的朋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