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妃,您是不是在担心什么?”青禾蹲下身,仰头看着她,“您要是心里不痛快,就告诉奴婢,奴婢虽然笨,但奴婢嘴严,不会往外说的。”
沈玥宁看着青禾稚嫩的脸,忽然笑了。
“没什么,就是有些累。”
青禾赶紧道:“那您躺一会儿吧,奴婢在外头守着,谁来都不让进。”
沈玥宁点点头,脱了鞋躺到床上,青禾替她盖好被子,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
沈玥宁闭上眼睛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她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,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想着今天的事。
沈玥宁正想着,门忽然被推开了,顾温羡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件鸦青色的长袍,头发束起,面容在傍晚的光线中显得有些疲惫,在看见她时,眉头微微舒展了几分。
“醒了?”他走到床边坐下,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,“脸色怎么这么差?”
“柳氏为难你了?”
“算不上为难。”沈玥宁笑了笑,“就是吃了顿饭,说了几句话。”
顾温羡盯着她看了片刻,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,微微抬起她的脸。
“你骗人的时候,眼睫毛会抖。”他说,“你自己知道吗?”
沈玥宁一愣,下意识地眨了眨眼。
顾温羡松开手,声音低沉了几分:“说吧,怎么回事?”
沈玥宁咬了咬唇,知道瞒不过去,便将午膳时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她没有添油加醋,也没有刻意回避,连柳玉婵说的那些刻薄话都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。
顾温羡听完,沉默了片刻,眼底掠过一丝冷意,“柳玉婵,她倒是闲得很。”
“她是你继母的侄女。”沈玥宁说,“又跟你从小一起长大,你要怎么对她?”
顾温羡看了她一眼,“谁跟你说她跟我从小一起长大?”
“青禾说的。”
“青禾的话,听一半就行了。”顾温羡淡淡道,“柳玉婵确实常来府里,但我跟她不熟。”
沈玥宁将信将疑,“可她看你的眼神……”
“什么眼神?”
“就是……”沈玥宁想了想,形容道,“像猫看见鱼的眼神。”
顾温羡愣了一下,随即嘴角微微弯起。
“那你觉得,我是那条鱼吗?”
沈玥宁被他问得脸一红,别过脸去,“我跟你说正经的。”
“我也是说正经的。”顾温羡伸手将她拉进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