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片刻,十几个黑衣人全部倒地,无一活口。
为首的黑衣人临死前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着顾温羡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,便断了气。
顾温羡扔下剑,转身回到沈玥宁身边,将她打横抱起。
“最近的医馆在哪儿?”
周管家被他的眼神吓得一哆嗦,赶紧道:“回世子,往前二十里有个镇子,那里有医馆!”
“走。”
顾温羡抱着沈玥宁上了马车,周管家赶紧驾车,一行人疾驰而去。
马车里,顾温羡将沈玥宁搂在怀中,手指死死按在她肩头的穴位上,试图延缓毒素扩散。
她的嘴唇已经泛青,脸色白得近乎透明,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停止。
“沈玥宁。”他低声唤她,“你听得到吗?”
她没有回应。
顾温羡的手微微发抖。
他从不知恐惧为何物,可此刻,他怕了。
他怕她就这样睡过去,再也醒不过来。
“你不能死。”他说,声音低哑,“你听见没有?沈玥宁,你不能死。”
马车一路疾驰,终于在日落前赶到了镇子。
周管家找到镇上最好的医馆,将大夫从家里拖了过来。
大夫是个六十来岁的老者,看见沈玥宁的伤势,脸色一沉。
“箭上有毒,而且是剧毒。老夫只能尽力一试,能不能救回来,要看她的造化了。”
顾温羡站在床边,看着大夫处理伤口,看着沈玥宁苍白的脸,一言不发。
周管家站在门口,看着世子的背影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在齐国公府当差三十年,从未见过世子这个样子。
大夫处理完伤口,开了药方,叹了口气。
“毒已经侵入经脉,老夫只能用药压制,能不能醒来,要看今夜了。若是明日天亮之前醒不过来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顾温羡在床边坐下,握住沈玥宁的手。
“你们都出去。”
周管家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带着大夫退了出去,轻轻关上了门。
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烛火摇曳,将顾温羡的影子投在墙上,他握着沈玥宁的手,看着她的脸,目光幽深如潭。
“你怎么这么傻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让你待在车里别出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