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能动心。
可她早就动心了。
沈玥宁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,拍了拍裙摆上的灰。
不管了。
动心就动心吧。
反正他已经娶了她,反正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了。
至于以后……
走一步看一步。
她洗了手,开始生火做饭。
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上,将她眼底的那一丝慌乱照得无所遁形。
沈玥宁炒菜的时候心不在焉,盐放多了,又加了水,水加多了,又放了盐,最后炒出来的菜咸得发苦。
她尝了一口,皱起眉头,正想倒了重做,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,拿走了她手中的筷子。
沈玥宁吓了一跳,转过身,就看见顾温羡站在她身后,嘴里嚼着她炒的那盘菜。
“咸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,我正准备倒掉……”
“不用倒。”顾温羡又夹了一筷子,“能吃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顾温羡抬眸看她。
“没什么。”沈玥宁摇摇头,转过身去盛饭,“吃饭吧。”
两人坐在灶房里,面对面吃着一盘咸得发苦的菜。
沈玥宁吃了一口,差点吐出来,赶紧扒了两口饭压下去。
她偷偷看了顾温羡一眼,发现他吃得很自然,仿佛那盘菜本来就该是这个味道。
“你不觉得咸吗?”她忍不住问。
“咸。”顾温羡说,“但这是你做的。”
沈玥宁愣了一下,随即低下头,耳朵尖悄悄红了。
她埋头扒饭,不敢再看他的脸。
这个男人,平日里看着冷冰冰的,怎么说起这种话来,一点也不含糊。
用过饭,沈玥宁收拾碗筷,顾温羡坐在灶房门口看着她。
阳光从门口洒进来,将她忙碌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色。
她的动作利落又仔细,每一件事都做得井井有条。
顾温羡看着她的背影,忽然想起夜枭查到的那些事。
武安侯府的养女,八岁入府,程夫人待她如亲生,琴棋书画,诗词歌赋,规矩礼仪,一样不落地教了。
可后来侯府的亲生女儿找回来了,她的好日子就到头了。
被诬陷偷窃,被逐出侯府,一个人来到这个陌生的镇子,举目无亲,身无分文。
她本该恨的。
她用自己的本事开了药铺,靠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