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管家被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,清了清嗓子,又道:“世子,老夫人身体不好,这些日子一直惦记着您。您既然找到了,不如早些随老奴回府,也让老夫人安心。至于这位……世子妃,自然一同回去,请老夫人过目,再补办婚礼。”
他说得合情合理,挑不出毛病。
顾温羡却摇了摇头。
“三日之后,再来接我们。”
周管家张了张嘴,还想再劝,但对上顾温羡那双冷淡的眼睛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他在齐国公府当差三十年,见过世子从孩童长成青年,这位主子看着温润如玉,骨子里却比谁都强硬。
“是。”周管家躬身行礼,“那老奴三日后再来。”
他转身要走,又停下脚步,从袖中取出一只荷包,双手递给沈玥宁。
“世子妃,这是老奴的一点心意,权当见面礼。这三日若有需要,您尽管差人去城中的悦来客栈寻老奴。”
沈玥宁看了顾温羡一眼,见他微微点头,才伸手接过。
“多谢周管家。”
周管家笑了笑,带着两个随从退出了院子。
院门关上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,沈玥宁低头看着手中的荷包,沉甸甸的,里面装的应该是银子。
沈玥宁攥紧荷包,手指用力到泛白。
她想起自己当初的谎言,想起自己信誓旦旦地说他是她的未婚夫,想起自己处心积虑地想要借他的势。
真是可笑。
她一个被侯府扫地出门的假千金,一个在市井中挣扎求生的孤女,竟敢算计齐国公府的世子。
“在想什么?”
沈玥宁抬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。
“表哥,你……你早就知道了?”她问。
顾温羡看着她,“知道什么?”
“知道自己是齐国公府的世子。”
顾温羡沉默了片刻,点了点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沈玥宁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“告诉你又如何?”顾温羡反问,“你还会嫁给我吗?”
沈玥宁一噎。
“你看,你自己也说不准。”顾温羡淡淡道,“所以,我没说。”
沈玥宁垂下眼,心里五味杂陈。
“那现在呢?”沈玥宁抬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,“我跟你回京,你的家里人能接受我吗?”
“你怕?”
“我当然怕。”沈玥宁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