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下,三具尸体横陈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。
沈玥宁握着斧头站在原地,浑身发抖,脸色惨白。
她看着地上的尸体,又看看顾温羡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
顾温羡转过身,看见她的样子,眉头微皱。
“吓到了?”
沈玥宁摇摇头,又点点头,最后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她扔掉斧头,扑进顾温羡怀里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你……你受伤了……好多血……”
顾温羡僵住了。
他从未被人这样抱过,更没有人因为他受伤而哭成这样。
他想推开她,手抬起来,却鬼使神差地落在她的背上,轻轻拍了拍。
“没事,皮外伤。”
“什么皮外伤!”沈玥宁从他怀里抬起头,泪眼模糊地看着他血肉模糊的手掌和肩头的伤口,“你流了好多血!你会不会死?”
“不会。”
沈玥宁吸了吸鼻子,忽然想起什么,转身就跑。
她跑进灶房,翻出药箱,又跑回来,拉着顾温羡坐下,手忙脚乱地给他处理伤口。
她的手在抖,好几次都没能拿稳药瓶。
顾温羡看着她的样子,忽然开口:“你不怕?”
沈玥宁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“怕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冲出来?”
沈玥宁抬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。
月光下,他的眼神幽深如潭,看不清情绪。
“我不能看着你被人杀死。”
顾温羡沉默了。
他想起她方才举着斧头挡在他身前的样子,明明怕得要死,却没有后退一步。
沈玥宁低下头,继续给他包扎,嘴里嘟囔着:“你也是,明明会武功,怎么不早点动手?非要等到受伤了才出手?”
顾温羡没有回答。
“好了。”沈玥宁包扎完最后一处伤口,抬起头,“这几天不要沾水,我每天给你换药。”
她说完,站起身,看着满院的尸体,又犯了愁。
“这些……怎么办?”
“会有人处理的。”
顾温羡站起身,走到墙边,对着黑暗处打了个手势。
夜枭无声无息地出现,开始清理现场。
沈玥宁看着突然出现的黑衣人,吓得往顾温羡身边靠了靠。
“他……他是谁?”
“一个朋友。”
沈玥宁将信将疑,但没有多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