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现在不会。
夜里,沈玥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她想起白天顾温羡看她的眼神,想起他拍她头顶时手掌的温度,想起他说我不会走时的语气。
每一个细节都让她心动,也让她心慌。
她翻了个身,将脸埋进枕头里。
不能动心。
沈玥宁,你不能动心。
你留他在这里,是为了借他的势,是为了摆脱武安侯府,是为了活下去。
不是为了把自己搭进去。
可她的心不听使唤。
越是告诉自己不能动心,就越是在意他的一举一动。
沈玥宁烦躁地坐起来,披了件外衣走到窗边。
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她推开窗,想透透气,却看见院中坐着一个人。
顾温羡。
他坐在月光下,手里拿着一壶酒,独自小酌。
月光将他的侧脸勾勒得格外清冷,仿佛一尊玉雕,美得不真实。
沈玥宁看呆了。
顾温羡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,转过头来,四目相对。
“睡不着?”他问。
沈玥宁点点头,“你不也没睡?”
“月色好,舍不得睡。”
沈玥宁犹豫了一下,披着外衣走了出去,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给我也倒一杯。”
酒是凉的,入口辛辣,沈玥宁被呛得直咳嗽。
顾温羡嘴角微微弯起,“不会喝就别喝。”
“谁说我不会?”沈玥宁不服气,又喝了一口,这次学乖了,小口小口地抿。
两人坐在月光下,谁也没有说话。
过了许久,沈玥宁才开口:“表哥,你有没有想过,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人?”
顾温羡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,“想过。”
“什么样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放下酒杯,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,“但我猜,应该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沈玥宁一愣,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感觉。”顾温羡转过头看她,“你不觉得吗?我这个人,骨子里是冷的。”
沈玥宁摇了摇头,“我不觉得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不了解我。”
“那你让我了解吗?”
顾温羡沉默。
沈玥宁等了一会儿,没有等到回答,笑了笑,起身回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