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嬷嬷掀开床幔,拉起绳子把床幔系起来绑在床侧,清晨凉爽的太阳落在太后身上。
“顾监候是国子监祭酒顾淮山原配夫人所出的二女儿,一出生便克死生母,是天煞孤星扫把星临凡命格,自小养在顾家后院,由一个瞎眼老妇教养。”
“顾监候随她母亲,容颜绝世,但命格太硬,谁都克,嫁了六次人,六次都是第二日一大早就被送回顾家。”
“听说至今未同过房。”
“她以前性子软,顾家上下都欺负她。”
“前几个月她忽的开始闹腾,把她六位前夫给的聘礼,她亲生母亲留给她的嫁妆都要了回来,还自己盖了房子。”
“顾家被她搅得鸡犬不宁,现在顾家没人敢招惹她!”
太后侧过身,把手垫在头下边。
“顾监候被换魂了。”
“换魂?”
郑嬷嬷和执春姑姑两人皆是吓得一哆嗦。
“换魂可是禁术,是满门抄斩的死罪啊!”
太后道:“应当是那顾家二姑娘死了,顾监候才过来占了顾家二姑娘的壳子,她不是故意的。”
一只喜鹊落在窗台上,叽叽喳喳叫的好不欢快。
太后外头看着喜鹊。
“你们觉得顾监候适不适合做丞相?”
安神香的香灰啪嗒散成一团,激起一团小小的烟尘,落在香炉里。
执春姑姑看向郑嬷嬷,她不敢发表意见,太后动过女子做官的心思,差点死在先帝手里,还被发配到寺庙一呆就是二十九年。
若不是太后得了重病,命不久矣,皇帝不会让太后回宫。
郑嬷嬷坐到床边,把枕头立在床上,扶着太后起来,让太后靠在枕头上。
“我觉得啊,顾监候是可造之材,可以扶持,但她能不能走到最高处,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。”
太后手轻轻搭在胸口。
“我都六十多了,我本不想活了,可我听说司天台出了一个女官,我全身都有劲儿了。”
“我寻了那么多年,等了那么多年,终于等到了我要等的人。”
“我得活着,我们一起把她推上去好不好?”
这句话是询问,也是命令!
让女子占据朝堂的半边天,让皇帝知道了,是死罪!
郑嬷嬷走到桌子边,拿起茶壶,冒着热气的茶水落进几乎透明的白瓷茶杯里,茶色微绿。
“娘娘您想做什么,我就跟着您做什么。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