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史台大狱,顾安柠侧躺着,脸朝墙,呼吸绵长,睡得香甜。
阿云靠着她的背坐着,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“呜呜,我才十三,我不想死啊!”
隔壁监牢,萧蔚躺在稻草上,翘着二郎腿,脚一晃一晃。
“放心吧,死不了。”
“我父皇肯定要召见咱们,只要能见到父皇,就能翻身。”
温煜荇背靠在木扎上,拿着一根木棍在地上写写画画。
“萧蔚,如果越狱,你有几分把握?”
萧蔚腿停止晃动,翻身坐起来,挨到温煜荇身边。
“三成,但把安柠自己送出去,有五成。”
“若是惠将军、汪子晋和宁康时能帮忙,成功率能达到七成。”
墙角传来褚应弱弱的声音:“还有我,外面值守的人都是我的兄弟。”
萧蔚和温煜荇同时眼睛一亮。
“那就有十成把握了。”
顾安柠翻身,换个姿势,嘟囔一句:“不用越狱,我们能平安出去,还能受嘉赏。”
“没什么事睡吧,忙了这么久,怪累的!”
不一会儿,监牢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噜声。
顾安柠闭着眼睛来回翻身烙饼。
真后悔让他们睡觉!
温煜荇左边躺着萧蔚,右边躺着褚应,两人还都把嘴巴对准他的脸。
他用力堵着耳朵,呼噜声减弱了几分,还是吵的他头疼。
御史台大狱入口处,一张四方桌上摆着一只烧鸡,一盘花生米,一罐烧刀子。
狱头张大有端着酒碗,打了一个酒嗝。
“你们说牢里那四个,什么时候会被问斩?”
狱卒宋三强拿起筷子夹起一颗花生米塞进嘴里。
“听说皇上特别生气,可能不会审讯他们,直接就斩了。”
狱卒毛定人扭下一根鸡翅,放进嘴里用力嗦。
“嘬,顾家跟顾二姑娘断绝关系了,没人管。温世子可是靖王的嫡长子,总不会不管吧?”
“还有长乐王,他可是陛下最出色的孩子,文武双全,是太子的得力助手,陛下不能就这么让他死吧?”
“还有褚校尉,他是老太傅的嫡孙,姐姐这个月就要嫁给太子,老太傅也不可能不管他!”
“我猜罪名最后会全安在顾家二姑娘的头上。”
剩余三人皆是点头。
顾家是新贵,没什么根基,三个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