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日窝在后院刷恭桶。
绕是如此,但凡家里有任何不顺,都会怪到她头上。
原主默默承受,还供了菩萨日日为家人祈福。
十岁那年,父亲说家里经济紧张,她跑到外祖家撒泼打滚,把亲生母亲留给她的富可敌国的嫁妆要过来,供养整个顾家。
及笄后,继母打着为她好的名义,一次次把她送上花轿。
第一次嫁人,她父亲从七品的博士升为国子监祭酒,成了国子监最大的官。
第二次嫁人,和她一母同胞的嫡姐通过她夫家关系,和兵部尚书家的嫡长子定了亲。
第三次嫁人,继母所出的弟弟谋到了户部的肥差。
第四次嫁人,继母娘家表哥进了翰林院,成了陛下面前的红人。
第五次嫁人,继母所出妹妹成了太子伴读。
第六次嫁人,继母被封了四品诰命夫人。
全家人都得了好处,她却成了京城知名的“娼妇”。
可她不在乎,只要家人高兴,她做的一切就值得。
直到毒酒穿肠过,她哭着求救,父亲别过脸,一母同胞的亲姐骂她早死早超生,弟弟妹妹骂她是荡妇死了活该,继母把她扔回窝棚自生自灭。
她才明白,无论她怎么付出,他们也不会爱她!
她含恨闭上眼,临死前留下极深的执念,报仇!
这才把实力极强的顾安柠吸引过来,给她收拾烂摊子。
顾安柠端起带豁口的碗,盛上满满一碗粥,放在刘婆婆面前。
“多吃点,等会儿有一场硬仗要打。”
断头饭来了,来送她上路的人应该也快来了。
顾安柠“咕咚咕咚”喝粥。
这具身体太需要营养了,这些饭菜来的很及时。
刚吃饱,荒院的门被推开,顾家主母孟漱玉站在门口,拢手冷眼看着顾安柠。
下人蠢笨,买到了假毒药让你多活了几日,这次你可没那么幸运了!
“安柠,你六次被休,辱我顾家门楣,但看在你是顾家亲生血脉的份上,留你一条生路,你父亲决定送你去净月庵出家。”
“到了净月庵,记得为我和你父亲祈福,洗刷你身上的冤孽。”
刘婆婆面色剧变,扶着腿硬的无法打弯的腿跪下,哭着祈求:“夫人,不可啊!”
“那净月庵就是个娼馆,二姑娘去了,这辈子就彻底毁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