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震得人耳膜发颤,山坡下阵列未动的贵霜步卒,腿肚子直打哆嗦。有人当场跪倒,有人转身就跑,更多人僵在原地,眼珠子瞪得几乎裂开——他们奉若天神的圣象,竟在敌阵前烧成了火炭架子。
火光噼啪舔舐着象皮,焦臭弥漫开来。背上的兵卒早没了人形,只剩几缕黑烟卷上半空。
还能怎样?
“随我杀!”
庞德一声断喝,手提大陌刀纵马而出,刀光如劈雷,自上而下斩落,三名贵霜矛手连盾带人被劈作六截。庞会率陌刀队紧随其后,刀锋所向,人头滚地,血线飞溅。
白象一倒,山坡上蓄势已久的楚军再无顾忌,齐声呐喊,如潮水般奔涌而下。
两支军队,在这片无遮无拦的旷野上,终于短兵相接。
刀撞刀,盾碰盾,铁甲相磨,血肉横飞——这是贵霜与大楚,第一次面对面,硬碰硬地厮杀。
仗打完了,对面却什么也没捞着。众人心里都清楚:若不是云凡早布奇策、稳住阵脚,这仗怕是要崩在半道上。眼下既胜,自然该谢他。
果然,战后没多久,便有一伙人从人群中走出来,径直朝云凡走去。
云凡一怔。他正低头擦拭刀鞘上的血渍,忽见这群人齐刷刷立在面前,眉目沉静,不卑不亢,反倒叫他一时摸不着头脑——既非将领,也非斥候,更无将旗号令,怎么偏挑这个时候凑上来?
他抬眼扫了一圈,语气平和,却带着几分试探:“几位停步在此,可是有事?”
“云凡大人,”为首那人抱拳,声音清朗,“有桩事,想当面禀明;另备薄礼一份,权作初见之敬。”
云凡一愣,随即笑了:“见面礼?倒新鲜。”他目光微转,扫过众人身侧——空手而来,腰无佩囊,肩无负物,连个包袱角都没露。他指尖在刀柄上轻轻一叩,笑意未减,眼神却沉了三分:“礼在何处?莫非还藏在袖里不成?”
那人并不慌,只微微侧身,朝身后略一颔首。
云凡没说话,只静静看着。
他知道,能在这时候站出来的人,不会是来耍嘴皮子的。真要糊弄,早该躲着走,何必迎面撞上?
“大人可知,为何多尔泰至今未擒?”
话音落地,四下骤然一静。
连风都像是顿住了。
孟虎的手按上了刀把,庞德眯起了眼,两人同时望向云凡身后——那群刚收拢的俘虏,正蹲在坡下树荫里喝水喘气。
云凡眉峰微蹙,没应声。他心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