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,城东一处僻静宅院里灯火幽微。十几条黑影聚在堂中,低声商议。
为首者名唤刹帝利季涛,贵霜有名剑客,在本国曾单挑七名武士不败,此次率百名重剑士潜入长安,奉的就是所罗门祭师之命。
他盘膝坐在蒲团上,手按剑鞘,沉声道:“明日一早,他必经春明门至西市。我们分作三路,伏于街口、酒肆二楼、茶棚后巷。他一现身,百剑齐出,不留余地。”
话音未落,忽听院外梆子连响三声——不是更夫的节奏。
紧接着,火光骤起!
巷口、墙头、屋顶,火把如星,映得半条街通红。
“轰隆!”
朱漆大门被巨木撞开,铁甲铿锵,禁军如潮涌入。
刹帝利季涛霍然起身,拔剑在手,脸色却霎时惨白。
他刚想率众突围,却见院墙外已密密麻麻全是长戟寒刃,弓弩手列阵如林,箭镞冷光直指咽喉。
“杀出去!”他嘶吼一声,挥剑抢前。
可刚踏出三步,身边两名剑士便喉间飙血,栽倒在地。
贵霜剑术重势猛、讲气盛,在本国也算一流;可在这千人禁卫阵前,不过如螳臂挡车。
刀光起,血雾散。
不到半炷香工夫,百名剑士横尸满院,唯有刹帝利季涛被数杆长枪死死抵住后心,生擒活捉。
那处据点随之连根拔起,再无一人漏网。
长安城里,贵霜细作如秋叶落地,无声无息,转瞬成尘。
次日清晨,云凡在宫中偏殿召见此人。
搜身时,从他贴身内袋掏出一卷牛皮地图——贵霜山川、关隘、军屯、粮仓,标注细致,连水源深浅、渡口宽窄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云凡展开一看,嘴角微扬,未语先笑。
这图,比十万兵还值钱。
他当即命人摹抄五份:一份送陆议,一份交赵云,一份予关羽;另两份,则快马加鞭,分别送往太史慈、周泰营中——甘宁的水师不用看图,他只要听见“贵霜”二字,船桨一划,就敢直接把敌国港口烧成白地。
至于徐庶——水银既除,病根即断。不出五日,面色红润,脚步生风,再度披衣理政。
两人常于宣政殿廊下踱步,谈兵论势,一走就是半个时辰。
某日暮色初染,檐角飞翘,二人并肩而立,忽同时驻足。
风过庭树,沙沙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