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小车迟,也敢竖旗叫阵?真是不知山有多高,天有多厚。”
自此,车迟国除名。
连同它东边两个曾派兵助战的小国,一并划入大楚版图,设西域都护府统辖。
——
同一时刻,晋阳城。
云凡斜倚竹榻,手里摇着一把蒲扇,目光停在墙上那幅亲手绘制的世界舆图上。
图上墨线纵横,山川河流皆按实测勾勒,连贵霜西境的几处隘口,都标了朱砂小点。
他唇角微扬,笑意很淡,却笃定。
独孤部落背后那条粗壮臂膀,果然就是贵霜。
贵霜,眼下可不是后世那个庙宇林立、僧侣遍地的南亚古国。
此时的贵霜,疆域北抵天山,南吞恒河平原,西控帕提亚门户,东接西域诸国——是真正横跨三洲的巨邦。
再往西,安息、波斯次第排开,最西头,罗马人的军团正沿着地中海修筑石道,号角声隐隐可闻。
论国力,安息尚属劲敌;但比起眼下铁壁合围、政通人和的大楚,终究差了一截。
真正让云凡皱眉的,是安息与贵霜之间那些依附小国——譬如车迟,譬如龟兹,譬如刚刚被抹去名字的那两个沙陀小邦。
他手指轻轻叩着扶手,节奏不疾不徐。
世人只道伐贵霜,必经草原、穿河西、越葱岭,一路先拔钉子,再啃硬骨。
可云凡知道,还有一条路,没人走过,却最利刃无痕。
马六甲海峡。
如今那儿不过是南洋几座荒岛之间的浅水窄道,渔舟偶过,礁石裸露,连商船都懒得绕。
可在云凡心里,它早不是水道,是咽喉,是命脉,是将来撬动整片大陆的支点。
从交州水师出发,顺风南下,穿马六甲,直插贵霜西南海岸——那里,没有长城,没有关隘,只有绵延百里的软沙滩,和一群没见过海船的守军。
而大楚,恰恰握着这个时代最锋利的一把刀:
一支能劈开惊涛、能夜渡重洋、能让巨舰在季风里调头如转腕的水师。
太史慈、周泰、甘宁——这三位大楚帝国的水师都督,一个月前便已奉云凡之令,自闽地海峡扬帆起航。
船队劈波南下,横渡南洋诸岛,直指贵霜帝国漫长的西海岸。水师出征,向来不显山不露水,可一旦登陆成势,往往如惊雷裂地,震动朝野。
云凡心里清楚:等贵霜皇帝与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