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!”马超与张飞齐齐转头,面皮一紧。
张飞瞪圆双眼:“那小子……还想把贵霜国主请来喝茶?”
马超盯着轲比能,半晌没说话。
倒是轲比能哭丧着脸,竹筒倒豆子般把独孤雨轩如何强征粮秣、如何架空权柄、如何半夜夺符、如何甩锅跑路……一五一十全抖了出来。
二将听得直咂舌。
张飞挠挠后脑勺:“这老鲜卑,咋跟咱汉人告状似的?”
马超冷笑一声,忽然伸手一指:“把他拿下。”
亲卫应声而上,铁钳般扣住轲比能双臂。
“哎?等等!我——”
话没说完,嘴里已被塞进一块麻布。
他才是乱源,却哭得比寡妇还惨;他坐镇王庭,却被当猴耍得团团转。
马超摇头叹道:“这人啊,脸皮厚得能挡箭,心却软得扶不起墙。”
张飞咧嘴一笑:“押回晋阳,让云凡将军定夺。”
囚车吱呀作响,拓跋力微蜷在角落,瞅着对面同样灰头土脸的轲比能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发出声。
两人默默对视,眼神里全是同病相怜的苦笑——刚挣脱独孤雨轩的牢笼,又钻进大楚的铁笼;前脚逃出生天,后脚进了死局。
待囚车远去,独孤草原再无一面鲜卑旗。
楚军列阵入王庭,缴印、封库、收俘、安民。
这场闹了三年的鲜卑之乱,至此,终告落幕。
不久,陆议率众将抵至。
王庭正厅内,四壁素净,唯西墙悬一幅巨幅绢图——山川蜿蜒,城郭密布,边陲小国星罗棋布,最西端赫然标着三个朱砂大字:贵霜国。
陆议久久伫立,指尖轻抚图上葱岭一带,声音低沉:“原来,咱们眼皮底下,一直蹲着这么一头巨兽。”
张飞凑近细看,啧啧称奇:“乖乖,单它手底下那些‘兄弟国’,就比咱当年西域都护府辖下的还多!”
马超点头:“车迟国刚被关将军犁了一遍,结果人家只是贵霜一个‘属国’;哈里克、大宛、龟兹,也都向西俯首。”
陆议苦笑摇头:“咱们的‘兄弟’,早都归了郡县——东瀛设瀛洲郡,新罗为乐浪郡,百济改带方郡……连名字都换了,哪还有什么藩属?”
他转身踱至案前,摊开一张军情简报,语气渐沉:“眼下,要打贵霜,先得啃下大宛、哈里克两块硬骨头;关羽将军那边,还得扫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