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广勒马侧立,远远望着,脸上笑意掩不住,心头热乎乎的:
“文远将军就是文远将军……这身胆气,这把快刀,真真是咱们边军的脊梁!”
残敌很快肃清。可就在此时,远处地平线微微起伏,烟尘翻涌——鲜卑人的铁蹄,到了。
赵广眉头一皱,策马疾驰至张辽近前,压低嗓音:“将军,诱敌之计,须得即刻接上!再迟半分,他们疑心一起,全盘就漏了。”
张辽只略一点头,眉峰不动:“撤。”
话音落地,他反手将染血长刀插回鞍侧皮鞘,缰绳一抖,战马调头便走。身后将士立刻呼应,旗帜歪斜,队形散乱,甲叶叮当碰撞,马蹄踏起的烟尘也故意拖得又长又乱——活脱脱一副刚遭重创、仓皇奔命的模样。
鲜卑人远远望见,果然信了。
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!”
独孤部几位长老并排而立,号角声撕破长空。为首的老者须发贲张,战刀直指前方溃退的汉军:“追!拿下首级者,赏百金、授千户!”
“嗒嗒嗒嗒……”
马蹄声如暴雨倾盆,震得地面微颤。鲜卑铁骑卷着黄沙扑来,人人双眼赤红,嘴里嗬嗬有声,仿佛眼前不是活人,而是堆在砧板上的功劳簿。
赵广与张辽并肩而行,忽地相视一笑。两人同时扬鞭,战马长嘶,速度陡然拔高,甩开一段距离后,却又不疾不徐地缓了下来,像钓鱼人松紧钓线,既不挣脱,也不叫鱼咬实钩。
鲜卑人追得越急,越觉得汉军就在眼前——马尾巴都看得清,可就是差那么一口气,怎么也撵不上。
“再加把劲!”
“前面就是雁门关了,拿下他们,咱们就是独孤部第一功!”
长老们挥鞭催促,浑然不觉脚下土地已悄然变硬,坡势渐缓,远处那一道灰白城墙,正越来越清晰。
直到雁门关箭楼的轮廓在视野里稳稳浮现,张辽才猛一勒缰,赵广同步收势。二人齐齐回首,嘴角微扬,随即一声呼哨,全军如离弦之箭,骤然提速,眨眼间便掠过关门石阶,消失于瓮城阴影之中。
“吁——!!!”
鲜卑骑兵勒马不及,冲势带得人仰马翻。烟尘呛得人睁不开眼,只剩满嘴沙土,和一鼻子汉军扬起的灰。
还没等他们喘匀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