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臂;刘备走后,他不要封邑、不入中枢,只身西行三千二百里,镇守西域十余年。
    功名?他当浮云。
    富贵?他视敝履。
    他只守着一句话:桃园结义,生死不移。
    吕布死后,天下再没人敢称第一。而关羽,就成了那杆竖在天地间的旗——武圣之名,不是封的,是血与火里一寸寸烧出来的。
    他不是不服老,是不肯认输。
    “平儿,”关羽语气缓了些,却更沉,“我身子如何,自己清楚。可有些仗,非我不可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望向窗外——天边残阳如血,正一寸寸沉入沙丘。
    这些年,旧伤常在阴雨天隐隐作痛,夜里翻身都得咬牙;
    刘备走后,他再没喝过醉酒,可每到子夜,总会独自踱到府后小亭,对着西北方向,默默站上半个时辰。
    如今最放心不下的,不是自己,是张飞。
    那黑厮官居骠骑大将军,体格壮得能徒手劈石,朝中诸将见了他,连咳嗽都压着嗓子。
    只要张飞还在,关羽就能走得远些、再远些。
    “这次你守府,我出征。”
    他起身,抄起青龙偃月刀,刀锋映着夕阳,红得灼眼,“车迟那帮人,怕是忘了——汉家的刀,砍过匈奴,劈过乌桓,剁过羌人,轮到他们,不过多添一道疤。”
    武圣难得骂了一句粗话,话音未落,关平已单膝跪地,抱拳垂首,再没一句劝。
    他记得上一次见父亲这般眼神,还是十年前,焉耆叛军围困龟兹时。
    威风没散,只是沉进了骨子里;杀气未减,只是收进了呼吸间。
    父子二人站在廊下,望着西坠的落日,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,叠在一起,像两柄并肩出鞘的刀。
    而就在长史府东面三里外的官道上,两骑正踏着黄沙疾驰而来。
    马蹄卷起烟尘,一路未歇。
    前面那人清瘦挺拔,眉目沉静,腰间佩剑不显山不露水;
    后面那个膀大腰圆,满脸横肉,手里拎着一对流星锤,锤头油光锃亮,显然不是摆设。
    “姜伯约!”
    王双勒马扬鞭,冲前面吼了一嗓子,“你可别哄我!要是找错人、投错门,我真把你这细胳膊拧成麻花!”
    马上青年头也不回,只笑了一声:“王兄若不信,何不随我再跑十里?——那扇门,就在前头。”
    没错,正是天水来的姜维与王双。
    千里风沙,不为赏赐,不图虚名,就为亲眼看看——那位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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