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纵使被人栽赃,何至于仓促调兵?岂不坐实了心虚二字?”
“哼!”
杨彪冷笑一声,打断道:
“少拿你那点机巧心思糊弄人!”
“云凡哪是心虚?他是自保!”
“明面上他嫌疑最重,刘备又迟迟不现身——若人真死了,背后必有人暗控亲军!”
“这种时候,他若不立刻攥紧兵权,下一个横尸街头的,就是他自己!”
“倘若刘备尚在,却放任校事营查办此事,那便是在试人心、察忠奸!”
“云凡越是强硬,越显坦荡!”
“无论哪一种情形,他都只能这么干!”
“这段时日,咱们只管袖手旁观!”
“谁若伸手,必遭反噬,满门倾覆!”
“小子,云凡年纪不过比你长几岁,却能从草芥之身攀至今日高位,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!”
杨修听完,敛容一揖,笑意谦恭:
“父亲教诲,字字入心。”
“孩儿不敢忘。”
这般景象,并非独见于杨家。
几乎每一位刘备帐下的重臣府邸,都在同一时刻陷入静默。
唯孔融一人例外,其余诸公,皆闭门谢客,缄口不言。
襄阳百姓困于城中,进不得、出不去,怨气日渐积聚,街巷间私语不断。
就在这节骨眼上,不知何处先漏了风声——
说是刺杀刘备的主谋,乃吕布旧部余孽;
而真凶,竟是吕布遗孤;
此人尚未落网,已被云凡亲自带回府中。
与此同时,坊间又添新话:貂蝉如今就在云凡宅内,且已为他诞下一子。
流言如野火燎原,一夜之间烧遍全城。
那时百姓日子清苦,闲暇时没什么消遣,这等街谈巷议的秘闻一出,立马成了家家户户灶头边、井台旁嚼得最起劲的话头。
人虽困在城内,心却早飞进了权贵门庭,暗自揣测朝堂上那些看不见的刀光剑影。
消息传得越远,真相反倒越模糊,越离奇。
貂蝉隔壁的王婆信誓旦旦:自己亲眼见过她,真个是倾国倾城;更说她身边总跟着个孩子,眉眼轮廓,活脱脱就是云凡年轻时的模样。
“天下第一美人”的名号,就此不翼而飞,满城皆知。
流言一旦落地生根,便如野草疯长,枝杈横斜,长出好几个模样——
一说当年云凡讨伐吕布,根本不是为汉室立威,而是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