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把扯下那人蒙面黑巾——只见脸上纵横交错,全是刀疤灼痕,面目尽毁。
唇角正汩汩淌出乌黑腥血。
“死士?”
她心头一凛,院外却忽地响起一声沙哑冷笑:
“不愧是吕布之女,好俊的功夫!且接老夫一剑!”
吕绮玲抬眼望去,院中不知何时已立着七八条黑影。
与此同时,屋内任红昌的声音已带了颤音:
“是谁?”
吕绮玲脱口喊道:
“姐姐莫出门!”
话音未落,她已提剑冲出,剑锋破空,直扑院心。
那自称“老夫”的黑衣人竟不闪不避,长剑一振,迎面而上。
他身形一动,便似一杆铁枪刺破夜幕,罡风卷得檐角灯笼乱晃,快得只余残影。
吕绮玲纵然力沉势猛,却总觉招式未展便被压住,处处受制,呼吸渐沉。
屋内任红昌听着金铁交鸣之声,手心沁汗,失声高呼:
“你们究竟是谁?!”
“要做什么?!”
听见“吕布”二字,她指尖猛地一抖——
难道是奉先旧敌寻仇来了?
可当年早已断绝往来,隐姓埋名,怎会……
她强稳心神,朝外哀声道:
“我们早与吕奉先恩断义绝,如今只求安生度日,求诸位高抬贵手!”
可回答她的,只有愈演愈烈的刀剑相击声。
云念麟被惊醒,哇地一声哭嚎起来。
任红昌急忙将孩子搂进怀里,一边轻拍后背,一边低声哄着:
“不怕,不怕……有你爹在,没人能伤我们。”
话音未落,院中厮杀声戛然而止。
片刻后,“吱呀”一声,房门被推开。
吕绮玲倚在门框上,脸色惨白如纸,肩头微微发抖,声音气若游丝:
“姐姐……快……快去寻姐夫……这些人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,一口鲜血喷涌而出,她身子一歪,重重栽倒在任红昌脚边。
后背一道狭长刀口,皮肉翻卷,鲜血正顺着脊线蜿蜒淌下。
“老爷!老爷!”
“出大事了!”
后半夜,天最黑、人最困之时。
云凡正睡得沉,却被管家糜实那撕心裂肺的呼喊惊得弹坐而起。
他久历战阵,耳目极灵,翻身下榻便扬声喝问: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