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凡霍然起身:
“天时已至!开春之后,即刻发兵!”
众将抱拳齐问:
“都督,我军如何用兵?”
云凡含笑答道:
“主力依旧屯于原地,待春暖冰消,偏师轻装疾进,偷渡阴平,直捣蜀汉腹心!”
“若此路得手,敌之后路尽断,成都门户洞开!”
“张任闻讯,必弃剑阁北撤——我军衔尾追击,可一举夺关!”
“而阴平奇兵,更可趁虚而入,直取蜀汉!”
众将精神大振,齐声应诺:
“我等遵令!”
江油城外,一条崎岖山径蜿蜒入云。
一队人马风尘仆仆,自岭间艰难而出,人人衣甲皲裂,步履沉重。
云凡拄着一根山藤削就的木杖,侧首问身旁的吴懿:
“子远,离江油还有多远?”
吴懿汗透重衫,面色枯槁,喘息未定:
“快了,今日必抵江油!”
话音未落,他瞥见云凡虽倚杖而行,双目却清亮如星,脊背笔直如松,心头不禁一震。
早闻大都督乃当世第一儒将,今日方知,这副身骨,竟比自己还硬朗!
翻越摩天岭那夜,他裹着厚毯从陡坡滚落,一路撞石跃涧,毫发无损——这般下山法,他活到四十岁,从未见过,也未曾听过!
要不是云凡亲自引路,单靠他自己,根本别想活着走出这条阴平险径!
话音未落,郝昭快步走近,脸上掩不住兴奋:“大都督,前头就是山口了!出了口子,到江油不过三十里!”
“我军成了!”
“真成了?”
“终于成了?!”
“都督万岁!”
郝昭话音刚落,四周兵卒纷纷振臂高呼,山风裹着喧嚷在谷间回荡。云凡转身望向一张张泛红的脸庞,嘴角也轻轻扬起。
此番他率一万精兵自阴平绝地穿插南下,光是途中翻山越岭、坠崖失足,就折损上千人!
再拖上几日,怕是未见敌影,士卒就要自行溃散了!
郝昭却忽又蹙眉,压低声音道:
“方才我向山民打探,说三个多月前,剑阁方向曾有数千援兵开拔而来。”
“若敌已布防,突袭恐难奏效……”
云凡眸光一凝,唇角微挑,冷笑出声:
“呵呵……等这一等,倒真等对了。”
“剑阁守将,名不虚传!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