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况且——云凡尚未南下?”
“张鲁告急求援,我军正可借机北上,一面解围,一面顺势拓土!”
“只要歼灭这三万敌军,稳守汉中一线,”
“云凡远道而来,粮草难继,纵然拿下南郑,也不过一座孤城,终将退兵!”
“如此一来,我军既能拒敌于境外,重创刘备锋锐,又能顺势据有汉中,彻底斩断其入蜀通途!”
“这般良机,何乐而不为?”
刘璋听罢,眉间戾气稍敛。
若真照此行事,非但无险,反可大获全胜!
黄权却凝神片刻,低声道:
“主公,万不可行!”
刘璋蹙眉:
“为何不可?”
黄权急切答道:
“主公,刘备此来,打着的是天子诏令,名曰‘讨逆’,号为王师!”
“云凡攻伐张鲁,在天下人眼中,是奉旨平乱,师出有名!”
“若我军率先撕破脸皮,便是失信于天下,弃义于朝纲!”
“反倒给了刘备举国征讨的正当借口!”
“此次刘备图我益州,本是同宗相残,已背不义之名——”
“我若先动,岂非亲手替他洗去污名?”
“主公,只要死守葭萌关,刘备便师出无名,断不敢轻举妄动!”
“这……”
刘璋眉峰微蹙,手指在案上迟疑地叩了两下,目光游移。
“呵……呵……呵……”
张松仰头而笑,声如裂帛:
“黄主簿此话,倒叫人听不明白了。”
“当初拦着主公、力阻刘备入蜀的,是你;如今又跳出来,说万不可对刘备动手的,还是你!”
“迎刘备入川——松认了,此乃我一人之过!”
“可眼下他兵锋已抵汉中,铁蹄将踏我巴蜀门户,莫非还要闭门焚香、静候刀斧临头?”
“今日不先发制人,难道连张鲁那边的援兵也不许派了?”
“张鲁若亡,汉中一失,岂非等于抽去我蜀北脊骨?”
“到那时,刘备自北压来,自东逼进,再分兵直插我腹心之地——三路齐发,我军拿什么挡?”
黄权猛然拍案而起,须发皆张:
“张别驾,耳朵是摆设么?”
“刘备高举仁义大旗,天下皆知!他若先动干戈,岂不自毁声名?”
张松朗声大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