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他若杀我使、拒王化,明日我便率十万铁骑踏平汉中!”
“到那时,张鲁项上人头,恐难保全。”
“他不是蠢人,该明白轻重。”
“我既递出梯子,他总得掂量清楚,哪头更沉。”
魏延听得不解,又问:
“既然等受降,何不退营静候?”
云凡没答。
这几万人驻在此处,本就是为张宁撑腰,叫张鲁不敢轻举妄动。
人家赤诚来劝,他怎能把人往火坑里推?
略一沉吟,他抬眼看向魏延:
“文长,再过一个时辰,若仍无消息,你便上前喊话,擂鼓列阵,准备攻城!”
魏延抱拳应声:
“诺!”
众将心头一紧,默默掐算着时辰,刀已出鞘,弓已上弦,只待一声令下,便是血染南郑。
日头越坠越低,光也褪了灼烈,只剩温凉的余晖洒在军阵之上。
魏延仰头望天,沉声道:
“都督,时辰到了。”
云凡霍然拔剑出鞘,寒光一闪,厉声道:
“全军听令!”
三军肃立如松,数百传令骑士勒缰待发,诸将横剑在手,只等号令落定,便直扑南郑城门!
就在此时——
城楼忽起火把,一簇接一簇,由暗转明,映得垛口通红。
紧接着,“吱呀”一声长响,厚重城门缓缓洞开。
张鲁身着素服,率众臣立于门楼正中。
他遥望阵前,朗声高呼:
“大都督在上,罪臣张鲁,愿率汉中军民,开城归附!”
“恳请大都督,受此降表!”
话音未落,双手高托一匣——内盛汉中郡籍与太守金印。
云凡长舒一口气,肩头微松。
众将亦面露惊色,彼此交换眼神:
张鲁,真降了?
这又是如何办到的?
他们向来争功,可若能不折一卒、不损一甲而取坚城,才是真正的上策!
众人随即随云凡缓步向前。
云凡亲自下马,双手扶起张鲁,含笑道:
“张太守守土安民十余载,功在汉中。今心向王师,何罪之有?”
他话音未落,张鲁却凝神细观其面相,良久,喟然一叹:
“果是天星入命之格!”
“鲁昧于天机,此前阻挠都督,实乃大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