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凡颔首,指向脚下狭窄河湾:
“此处水急滩浅,两岸逼仄,敌骑只能挤着过河——正是绞杀良机。”
“全军依令藏形,不得妄动!只待水闸一开,洪流奔涌,再听号令!”
黄忠须发微张,沉声问:
“都督,我等如何布阵?”
庞德亦拱手请命:
“请都督明示!”
云凡语速铿锵,条理分明:
“此战分作四路,各司其职!”
“敌军涉水之际,全军隐忍不动——唯待决堤之声响彻河谷,方可出击!”
“黄老将军,率一万枪盾兵列于最前,结圆阵固守滩头,死死顶住敌骑第一波冲势!”
“陈武,你带一万五千弓弩手居中靠后——先以强弓俯射压阵,待敌近前,再用硬弩攒射破甲!”
“陈到,率八千陌刀手伏于盾阵之后——等敌势已衰、阵脚动摇,你率刀锋破阵而出,专斩马腿、劈重甲!”
“余下一万二千铁骑,由孟起、令明分领,伏于南北两翼高坡——待洪水冲散敌阵,立时杀出,斜插敌军左右两肋!”
“记住——若见敌将纛旗,不必请令,直取其首!擒王则溃,降者免死!”
众将齐声应喝:
“末将领命!”
云凡扫视一圈,挥袖下令:
“各归本部,即刻备战!”
话音刚落,他转向陆议,唇角微扬:
“伯言,我等率五千精锐稳守中军,且看这群胡虏如何葬身于我军阵前!”
陆议闻言,喉头一紧,只得摇头苦笑。
其实此番谋划,他与司马懿所思如出一辙——
云凡这回,彻彻底底是在押上全部身家豪赌!
赌敌军必倾巢来犯,更赌他们定会依他预设的路径,自此处强渡泾水。
变数何其多?稍有偏差,便是满盘皆空。
随云凡征战多年,他赌过险局、搏过奇招,可这一回,赌注之重、风险之烈,前所未有。
偏偏就是这般悬于一线的方略,云凡却笃定得如同亲眼所见。
敌将何时发兵、走哪条道、几时抵达、几时渡河……他仿佛早已掐准了时辰,算尽了人心。
在陆议眼里,这般用兵,简直旷古未有,后世难追。
胡人虽谋略粗疏,但此战若成,云凡之名,必将震彻九州!
正思量间,对岸忽有一骑疾驰而至,甲胄未卸,喘息未定,单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