扑哧、扑哧……血箭喷溅,顺着河岸汩汩淌入泾水。
苴罗侯盯着对岸翻滚的头颅,牙关咬碎,仰天咆哮:
“今日之恨,尔等给我刻在骨头上!”
“我定要汉人血债血偿!”
“你们斩我多少铁骑,我便屠你多少黎庶!”
“呵呵……呵……”
话音未落,河对岸忽起一声朗笑,清越如裂云:
“妙极!”
只见一袭玄衣、甲胄齐整的青年缓步而出,眉目疏朗,笑意却冷如霜刃:
“血债血偿?倒真唬住我云凡了。”
“不如这样——我军即刻把俘虏全数奉还?”
苴罗侯双目如钉,死死钉在对岸云凡脸上:
“就是你,屠我上万精锐?”
“听好了!若此刻放人归营,今日尚可收场!”
“若再执迷,来日关中大地,必浸透你汉家儿郎的血!”
云凡闻言,唇角一掀,寒意顿生:
“好,依你便是!”
“来人——把一千颗人头,给对岸送过去!”
号令落下,万军齐动。铁甲铿锵,刀锋映日,千名俘虏被押至水边。苴罗侯等人瞳孔骤缩,喉头发紧——
云凡真要尽数枭首?
“你敢!!!”
苴罗侯牙关咬碎,指节泛白,身子抑制不住地抖颤。
可任他怒焰焚心,对岸汉军纹丝不动,面甲之下,连一丝波澜都无。
霎时间,血浪翻涌。断颈喷涌,赤浪泼洒,整段河岸顷刻染作猩红。
刘豹与去卑立于高坡,望着那奔流不息的血水冲刷沙石,心口如遭重锤——
原以为云凡不过是个执卷吟诗的文弱书生。
如今才知,此人手起刀落,比袁绍狠绝十倍!
根本不是儒将,是活阎罗!
汉人堆里,怎会蹦出这么个杀神!
本想挑个软柿子捏,谁知一脚踹上烧红的铁砧!
惊魂未定,溃势已起。
“大帅!北岸发现敌骑踪影!”
“大帅!我军斥候遭伏,尽数殁于箭雨!”
“报!取水队遇袭,水囊尽毁,尸横滩头!”
“敌营再度北移,一夜之间,踪迹全无!”
“大帅!士卒接连发热呕吐,水源似有异样……”
坏信如蝗,扑面砸来。胡将们脸色惨白,帐内鸦雀无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