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凡微微一笑:
“胜败关键,不在我们如何杀敌,而在陈宫如何把我们逼上绝路。”
陆议眸光骤亮,抚须道:
“都督的意思是——我军反其道而行,也来一招坚壁清野,逼敌自乱?”
云凡颔首,又轻轻摇头:
“陈宫之策,只是引子,不是模子。”
“如今战局不同,照搬只会坏事。”
“此战,先令各县城门紧闭,百姓一户不漏,全数入城。”
“眼下酷暑蒸腾,敌军日日需水,一刻也离不得。”
“我军轻骑即刻出动,将衙县周边所有溪流、水塘、深井尽数投秽——唯留泾水一条活路。”
“这一战的命门,就在泾水。”
“泾水横贯粟邑与衙县之间,我军主力须速抵上游,截断南流。”
“上游堵死,下游只放涓滴,再以牲血、腐尸搅入残流。”
“如此一来,敌军渴极思饮,除强攻我营之外,别无生路!”
“待其疲惫冒进,便是我军雷霆出手之时!”
司马懿击掌而赞:
“妙!一堵一污,便叫胡骑寸步难行!”
“他们若不敢战,就只能干渴而退;若敢战,正中我军下怀!”
陆议捻须沉吟:
“可敌军若识破意图,只派小股绕道取水,或分兵急袭我营,又当如何拖住他们这几日?”
云凡声音陡然压低,字字如钉:
“那几千俘虏,正好派上用场。”
“每日押至阵前,斩首千人,连斩五日——血气冲天,恨意滔天,敌军岂能坐视?”
“今夜拔营北上,直扑泾水;子龙、孟起,你二人率精骑渡河,专司毁水断源。”
“诸位立刻整备,一个时辰后,全军开拔!”
“这一仗,务必将这群胡骑,钉死在关中!”
众人齐声应诺,抱拳转身,疾步而去。
衙县,匈奴大帐内。
热浪翻涌,帐中闷如蒸笼,一众胡将赤膊袒胸,汗珠滚落如雨。
鲜卑首领柯比能之弟苴罗侯踞坐主位,冷眼斜睨刘豹:
“刘豹,出兵前说好劫掠人口、抢够三月粮秣,依你定的路线,兜兜转转来到这衙县。”
“你拍胸脯保证汉军尽赴西凉平叛,短则半月,长则一月,绝不会回援。”
“结果呢?你与呼延机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