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枪尖已破风直刺马腾中军!
马超怒发冲冠,暴喝:
“鼠辈休狂,马超在此!”
话音未落,庞德横刀拦住去路,沉声道:
“少主,主公安危系于一线!你速护主脱身,此人——交给我!”
马超猛一抬眼,盯住庞德那张染灰带血的脸,喉头一哽,只咬牙迸出三字:
“令明……珍重!”
生死关头,岂是争强之时?庞德这一挡,九成九是赴死。
庞德没应声,只重重一点头,抡起开山大刀,迎着赵云纵马撞去!
马腾见庞德决然赴险,牙关一错,嘶声下令:
“向北,死也要闯出去!”
众人再往北奔,不足三里,斜刺里又杀出一彪劲旅——陈到银盔亮甲,率千余精锐横刀截道,放声大笑:“都督算准尔等必走此路,命我候此多时!”
“杀——!”
马腾心头一沉,手心全是冷汗:残兵只剩三百不到,连列阵都难,拿什么挡?
他仰天长叹,声音发颤:
“天亡我也!”
马岱猛然抽鞭,战马人立而起,他横枪怒吼:
“大哥护爹先走,这帮狗贼——我来垫后!”
马腾浑身剧震,凄厉嘶喊:
“岱儿不可啊——!”
马超双目赤裂,一把攥紧马腾缰绳,声音沙哑如裂帛:
“走啊,父亲!”
父子二人再次掉头南奔。
可刚抵东侧山口,火势已成燎原之势,浓烟蔽日,热浪灼面,只得咬牙折向南方。
一夜奔命,父子俩带着百余名亲卫,在焦土残林间跌撞南行。
行约十里,天边泛起鱼肚白,霜气未消。
可眼前一幕,却叫两人如坠冰窟——
云凡披甲立马,两万虎贲列阵如墙,横亘于官道正中;他马前跪满西凉旧部,双手缚索,垂首如稻。
马超攥紧枪杆,指节发白,猛然翻身下马,单膝砸地,朝马腾重重一叩:
“父亲快走!孩儿今日——与云凡拼个玉石俱焚!”
马腾一把攥住他胳膊,老泪纵横,嗓音撕裂:
“孟起,逃不掉了!”
“他布的是天罗地网,四面皆绝,我们还能往哪儿去?”
“降了吧……”
马超闻言,面皮骤然涨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