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嘉颔首,扬声下令:
“来人,取荆州舆图!”
片刻后,几名军士合力抬来一幅大幅绢帛地图,铺展于堂中。
郭嘉踱至图前,目光如刃,扫过众人,朗声道:
“诸位请看!”
“荆州八郡,分作南阳、襄阳、南郡、江夏、武陵、长沙、零陵、桂阳!”
“原本荆南四郡,张羡被我方暗中结纳,与刘表分庭抗礼!”
“可今年春,刘表突然翻脸,挥师直扑武陵,张羡猝死,尸骨未寒!”
“待云凡发兵时,荆南四郡,已有三郡落入刘表掌中!”
“再看江夏——江东叩关荆州的咽喉要地!”
“按常理,云凡起兵第一刀,必先劈向江夏!”
众将俯身细观,纷纷点头。
曹操却眉头一拧:
“照奉孝所言,莫非云凡一战便夺下了江夏?”
郭嘉摇头,语气斩钉截铁:
“主公,他非但没拿下江夏,反而被死死挡在荆州门外!”
“刘表在江夏囤兵两万,水师亦驻两万!”
“云凡八万雄兵里,六万步卒、一万铁骑、一万水军——人数占优,却难破江夏坚壁!”
“守军虽弱于总数,但凭城据水,尚有搏命之力!”
曹操闻言,眉心锁紧:
“既如此,云凡凭什么速定荆州?”
帐下诸将也齐齐皱眉。
换作他们领兵,真想不出半点速胜门道!
郭嘉苦笑一声,眼中却透出几分忌惮:
“诸位,这正是云凡最骇人的地方!”
“他一眼盯死了荆州水军蜷缩在江夏的软肋,趁大雾锁江那夜,以火船突袭三江口大营!”
“浓雾蔽天,荆州水军不敢离寨,被他火船团团围困,千余战舰尽数焚毁!”
“此战下来,兵员未损多少,可船没了,水军就只剩个空架子!”
众将悚然动容。
不懂水战,也懂战船烧光意味着什么——等于断了荆州一条臂膀!
曹操与谋士们心头猛地一沉,脊背发凉!
他急问:
“后来呢?”
郭嘉伸手一划,指尖直指地图腹地:
“这才是云凡真正的杀招!”
“他见荆州水师瘫痪,立刻抓住刘表援军未至的空档,亲率六万精锐,星夜穿插,直扑南郡治所江陵,一举夺城!”
“随后拆船为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