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不得云凡讥他为“守家犬”。
对外畏首畏尾,对内却拳拳到肉——但凡有人触及其心中禁地,立马龇牙亮爪,毫不留情!
这“守家犬”三字,当真刻骨精准。
韩嵩被拖出府门时,一路怒骂不绝,至始至终未曾低头。
刘表冷脸目送其远去,待人影消失,才缓缓扫视众人:
“如今云凡十万精锐正朝北疾进,诸位,可有破敌良策?”
方才一场风暴刚过,满厅寂然,人人垂首,噤若寒蝉。
刘表长长吁出一口浊气,目光最终落在末座的诸葛亮身上:
“孔明,你可有妙计?”
诸葛亮从容起身,语声平缓:
“眼下唯有一策:急召蔡瑁将军回防,方能固守襄阳。”
“至于云凡之师——实难力敌,万不可硬撼!”
刘表颔首,摆手道:
“就依此议。散了吧。”
众人默默起身,无人言语,鱼贯退出。
回到蒯氏府邸,蒯越负手立于庭前,沉声道:
“孔明,此事,你作何想?”
此时诸葛亮已与蒯越之女定下婚约,名分上已是蒯家东床快婿。他闻言一笑:
“丈人心里早有定论,何必再问亮?”
蒯越与蒯良对视一眼,彼此眼中皆掠过一丝凛冽寒光。
刘表早已昏聩,满脑子只想着替儿子保住荆州基业!
可他偏忘了——当年是谁亲自迎他入荆,奉上印绶?
蒯越低声问道:
“依孔明之见,我等下一步,当如何走?”
诸葛亮唇角微扬:
“既然刘使君执迷不悟,不如行兵谏之策!”
“趁蔡瑁尚未返城,或可逼其开城纳降——”
“如此,荆襄千里沃土,可免刀兵涂炭。”
蒯良听罢,深深一叹:
“你们定夺吧,我不听了。”
当年是他亲自备车迎刘表入主荆州,今日却要亲手将其逐出——这滋味,实在难咽。
待蒯良拂袖而去,蒯越目光一凝:
“襄阳城中尚存一万五千甲士:张允统兵五千,其余四门校尉共掌一万!”
“我与南门守将陈生素有私交,此人可用!”
“另三门守将,分别是蔡中、庞季与王威。”
“张允莽勇无谋,蔡中庸碌怯战,二人不足为虑;唯独庞季老辣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