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踏着青苔小径徐徐上行,忽闻林间传来一串清越笑声:
“小娘,快看!这儿有簇荠菜!”
“快来呀,莫让旁人抢了先!”
紧接着,一道温软却透着清亮的声音应道:
“玲儿,慢些跑,别摔着!”
抬眼望去,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掠过松影,轻盈似燕。
少女稚气未脱,眉眼灵动;妇人素衣淡妆,却生就一副惊世绝俗的容貌。
粗布麻衫裹不住她身段的柔韧,山风拂面更衬得肌肤如雪、眸光似水。
云凡心头微震——
这般姿容,放眼所见女子中,唯大小乔与甄宓堪与比肩。
而眼前之人,不过一身灰褐旧衣,若换上锦绣华服,怕是连春风都要绕道而行。
他眉心微蹙,低声问:
“你说的……是貂蝉?”
吕蒙一愣,茫然摇头:
“都督,末将真不知她名讳——只听巡哨急报,便赶来接引。”
云凡心头一凛:貂蝉寻我,所为何来?
他确曾听闻其美名,却并无觊觎之心。
眼下家中已有甄姜、糜贞、邹嫣儿相伴,小姨子甄宓、孙尚香尚在豆蔻年华,更有大小乔远在吴郡静候。个个都是难得一见的佳人,何必蹚这趟浑水?
正思忖间,林中二人已驻足回望。
那唤作玲儿的少女柳眉倒竖,指尖按上腰间短剑,冷声喝道:
“云凡?”
“你竟敢擅闯此处!”
十五六岁的年纪,声音未脱娇嫩,眉宇间却已浮起凛冽杀意。
云凡目光一凝——
这少女,莫非是吕布之女?
他唇角微扬,笑意清冷:
“怎么,你还真想对我动刀不成?”
这些年血火淬炼,生死早已如茶饭寻常,一个小姑娘的怒气,他连眼皮都懒得抬。
貂蝉却陡然沉声呵斥:
“玲儿,住手!”
“是我请将军来的!”
“可小娘……”
吕绮玲话未出口,貂蝉目光一凛,再喝一声:
“连娘的话,你也不听了?”
吕绮玲喉头一哽,贝齿狠狠咬住下唇,转身拂袖而去,裙裾带风,撞得竹帘哗啦作响。
貂蝉望着云凡,眸光一柔,笑意缓缓漾开,眉目间似有流光浮动,恍若春水初生、明月破云:
“让将军见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