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凡望着几张写满疲惫又强撑笑意的脸,摆摆手,叹道:
“行了行了,散了吧!往后我就认下这顶帽子——鬼谷传人,成不成?”
说完,他扬声对外唤道:
“子明,把那位阴阳家的姑娘,请到我书房来!”
吕蒙应声而去。
顾雍几人相视一笑,那笑容里三分促狭、七分了然:
“没想到军师与阴阳家还有渊源?一位姑娘登门求见,啧啧,有意思!”
说罢,笑声未落,人已陆续出门,脚步轻快得像卸了担子。
送走这群人,云凡揉了揉太阳穴,转身便朝书房走去。
此时他已是军师将军,直接在寿春府衙内安顿下来。
袁术原先草拟营建的宫室,尚未完工,他索性拆掉高墙,任由断壁残垣闲置一旁。
他在府中穿行良久,才踱至书房门前。
门还没推开,便见一名紫衣女子静静立于檐下,身姿如松,气韵清绝。
她一见云凡,当即敛袖垂眸,款款福了一礼:
“小女子邹嫣儿,拜见云将军!”
云凡目光略一扫过,心中便已了然——此女确是倾城之色。
但他神色未动,只微蹙眉头,直截了当问:
“你是阴阳家传人?”
邹嫣儿见他目光澄明、不为容色所扰,心底悄然一赞。
她语声温婉,答得干脆:
“正是。”
云凡眉峰一压:
“找我何事?”
她声音轻而稳,却字字清晰:
“将军,妾身特来预警——中原将逢大旱!”
“另则,星轨错乱,兵戈之象已现,一场大战,怕是迫在眉睫!”
云凡初见她时,本存三分疑虑。
但凡略通先秦诸子者,皆知阴阳家乃秘而不显的一脉。
这学派横跨兵法、天文、节候、医理,甚至精于卜筮推演。《史记》有载:
“邹衍以阴阳主运显于诸侯,而燕齐海上之方士传其术不能通……怪迂阿谀之徒自此蜂起,不可胜数。”
若她开口便是命数玄谈,他必拂袖而去。
可一听“大旱”二字,他脊背骤然绷紧,脱口而出:
“你说中原将旱?”
邹嫣儿抬眼望他,眸光沉静,轻轻颔首:
“不错。天象示警,近几日或有急雨,之后便再无甘霖。”
“这场旱势,少说要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