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瑾离席拱手,朗声禀报:
“军师,我军已初步清点淮南各郡人口——庐江郡约十万户,百姓四十万上下。”
“九江郡十五万余户,人口近六十万,单是寿春一地,便聚居二三十万人。”
“广陵郡八万余户,民口三十余万。”
“至于汝南郡,我军掌控平舆、新蔡、汝阴、新息诸城,六万余户,二十余万生民!”
“粗略合计,淮南全境人口逾一百六十万!”
“可眼下兵祸未息,境内流民如潮,扶老携幼,无家可归!”
虽说云凡如今官衔是军师将军,但众人惯常仍唤他一声“军师”,更显亲近。
步骘眉头紧锁,叹道:
“纵使推行屯田,安置这些饥民,也需大笔粮秣、耕牛、农具、屋舍……单靠府库,怕是杯水车薪!”
顾雍听完,面色凝重,沉声接话:
“军师,依眼下情势,我军实有三桩燃眉之急。”
“其一,仓廪空虚,缺粮;”
“其二,府库见底,缺钱;”
“其三,甲械朽钝,缺刀枪铠胄!”
“偏偏此时还要扩编士卒、赈济灾黎——这三座大山,不搬开,寸步难行!”
话音落下,满堂寂然。
淮南的烂摊子,比当年在江东时棘手十倍!
袁术苛政如虎,刮地三尺;
继而吕布铁骑踏境,曹操大军压境,烧杀劫掠,无所不用其极。
云凡接手的,不是一方疆土,而是千疮百孔的焦土!
而他被派来主持大局,正是要在这片废墟上,硬生生劈出一条活路!
云凡见众人神色黯然,却含笑开口:
“诸位所忧之事,我早已反复推演过了。”
众人闻言,眼睛齐刷刷亮起,目光灼灼望向他。
以往每逢困局,云凡总能另辟蹊径,化险为夷。
如今这盘死局,若连他都束手无策,旁人更是毫无指望。
顾雍急切追问:
“军师莫非已有破局之策?”
云凡莞尔:
“粮可购,兵械可置,说到底,只卡在一个字上——钱!”
“淮南那些世家大族,窖中藏金如山,仓里积粟成堆!”
“咱们不必强取,只需让他们心甘情愿掏出来!”
众人面面相觑,苦笑摇头——听来竟真有些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