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了然。
袁术纵已日薄西山,终究是头困兽。
贸然直扑九江,无异于撞上铁壁!
他朗声一笑:“依我之见,不如先发檄文宣战,再挥师进击——水陆并进,虚取九江,实夺庐江!”
“拿下庐江,等于斩断袁术一条臂膀!”
“待庐江在握,再议北图徐州,亦或回师强攻九江!”
刘备抚掌颔首:“就依军师所言,即刻点兵,整备五万精锐,孤亲自挂帅!”
“此役,军师、子扬、文表、子正、子敬、子瑜,还有宪和,皆随营参赞军机!”
“诸将人选,容孤临行前再行调度!”
众人见主公决断已定,齐齐起身拱手:“谨遵将令!”
会罢散去,厅中人影渐稀,唯余云凡被刘备悄然留下。
刘备凝望着空阔寂然的议事堂,缓缓道:“卓方,今日诸公争言献策,你可有思量?”
云凡心头微动,立知刘备已嗅出几分异样。
他淡然一笑:“诸公急于建功,本无可厚非。”
“但江东世家盘根错节,正因顾虑其势坐大,我才力主主公颁下求贤令。”
“可眼下细察,这些世家似已暗通孙策旧部降将,眉来眼去,已有勾连!”
“此风若长,恐成大患!”
刘备眉峰紧锁:“不错。我军初定江东,世家倾力襄助,确是雪中送炭;可如今大局渐稳,他们便纷纷伸出手来,争权、抢位、谋利。”
“偏生江东士族子弟如林,才俊辈出,弃之不用,难聚人心;用之过密,又恐尾大不掉。”
“久而久之,这支军队怕不是咱们的刀,倒成了世家的鞘——卓方,可有良方制衡?”
云凡心中暗叹:主公这政局嗅觉,当真敏锐如鹰。
昔日江东四大望族,历经汉末动荡、三国割据,至大唐仍门第显赫,簪缨不绝——足见其根基之深、韧性之强!
不过,刘备真正挂心的,只是世家坐大之忧;至于帐下文士彼此较劲、暗较短长,他反倒泰然处之。
云凡唇角微扬:“治世家者,三策足矣!”
刘备双目倏亮:“我就知道卓方胸有丘壑!快讲,哪三策?”
云凡徐徐道:“放眼当今天下,世家兼并田产愈演愈烈,百姓失地流徙,十室九空。”
“眼下我军治下,流民如潮,我军拨款募工,开垦荒地;可田一熟,世家便蜂拥而至。”
“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