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策拨转马头,目光扫向周瑜与张纮:“二位先生,莫非敌军闻我军至,吓得弃城而逃?”
两人面面相觑,眉头拧成疙瘩。
张纮沉声道:“不太可能。若真溃逃,岂能卷走满城百姓?连一声犬吠都不留?”
“这分明是座空壳城!”
孙策听得一头雾水,又转向周瑜:“公瑾,你作何解?”
周瑜眯眼打量着城楼,声音低沉:“只怕城里藏了钩子——伏兵未动,静待我们入瓮。”
“伏兵?”孙策嗤笑一声,眼中寒光迸射,“就凭云凡那一千残兵,也敢设伏?”
“不如索性踏进去,掀了他这层皮!”
“且慢!”张纮急声截断,“主公不可!若敌军暗中纵火,或断我归路,大军困于城中,恐遭重创!”
孙策略一思忖,挥手道:“那就遣两个斥候先行探路!”
“来人——入城查探!”
话音未落,两名精锐斥候已猫腰疾行,贴着城墙潜入。
刚跨过门槛,忽见墙根阴影里蛰伏着数十骑——黑甲覆身,长枪斜指,杀气压得人喘不过气!二人骇然失色,脱口大喊:“主公,快撤——!”
话音未落,太史慈弓弦暴响,双箭破空,精准钉穿二人喉管!他收弓垂眸,掌心微潮——斥候入城,意味着敌军真的到了,随时可能破门而入!
他却不知,那两支离弦之箭,正正落在孙策眼中。
孙策瞳孔骤缩,脸色阴沉如铁。
城中有人?!
周瑜与张纮对视一眼,心中翻腾起同一个念头:这是虚实难辨的疑兵之局?
正这时,城楼上传来一声清越长笑:“城下何人?可是孙伯符亲至?”
笑声未歇,孙策军阵已是一片骚动。孙策仰头望去——
只见城楼之上,立着一位黑袍文士,高冠束发,面如琢玉,颔下无须,手中羽扇轻摇,风过不乱,云来不扰,恍若闲庭信步。
孙策冷声质问:“你是谁?”
云凡微微一笑:“在下云凡,字卓方。孙将军,久仰了。”
话音未落,孙策、周瑜、张纮,连同身后诸将,齐齐一震!
此人就是云凡?
说来讽刺,这几日,“云凡”二字早已在军中反复咀嚼,磨得发烫。可没人见过他模样——是老是少?是瘦是壮?是沉稳还是狂傲?统统不知。
此刻孙策目光锁住云凡,额角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