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
孙策身子前倾,脱口问道:
“什么破绽?”
满座文武齐刷刷转向周瑜。
他竖起一根食指,语气斩钉截铁:
“刘备,没有水师!”
说罢,他阔步走到沙盘前,手指重重点向长江:
“诸位请看——”
“刘备虽已渡江拿下吴郡,看似站稳了阵脚。”
“可他的命脉,始终系在广陵!”
“广陵与吴郡之间,横亘一条滔滔大江,而刘备麾下无一舟一楫,此乃天赐之隙!”
程普眉头紧锁,插话道:
“公瑾说得是,可即便我军控扼长江,顶多封锁江面,如何撼动刘备数万兵马?”
“程公,只需断江,足矣!”
周瑜嘴角微扬,神态笃定:
“不错,如今刘备兵进吴郡,人马近我军两倍!”
“正面硬撼,确如撼山!”
“但他自己埋下祸根——我军不需出一兵一卒,便能叫他大军自溃!”
孙策与众将面面相觑,仍是一头雾水。
张紘也蹙眉追问:
“莫非……公瑾意在断其粮道?”
“正是!”
周瑜指尖猛然戳向广陵方位:
“诸位都清楚,刘备根基在广陵。此番东征,他带的粮秣本就有限!”
“初战击溃主公,夺了刘繇积存的辎重,暂解燃眉之急,便再未从广陵调粮。”
“后来又吞掉严白虎的营寨,缴获不少物资,索性把后方彻底抛在脑后!”
“换言之,自打跨江那天起,广陵一粒米也没运来过!”
“而他最大的失策,在于扩军!”
“原只有一万余众,如今竟拉起两万多人马!”
“粮草消耗陡增一倍,仓廪早已捉襟见肘!”
“此时我军若截断长江,他岂非坐困孤岛?”
孙策犹疑道:
“可秋收在即,吴郡田畴尽在他手,收了新粮,不就补上了?”
周瑜轻笑一声,眸光如刃:
“这,才是我军真正的杀招!”
“若我军即刻调集精锐,分路突袭各县——守军见我旌旗蔽野,哪敢出城迎战?”
“我军便可从容收割稻谷,割不尽的,一把火焚尽!”
“今年秋收,刘备不仅颗粒无归,更将激起民怨沸腾、流民四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