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宾客尽出,刘备才转向云凡,压低声音:
“卓方,怎么看?”
云凡一笑:
“陆议是只伶俐小狐,其余三位,全是老成狐狸——都在等风向呢。”
刘备轻叹:
“这些世家,眼里只认自家盘算。你先前说的‘拉一派、打一派’,究竟是何章法?”
云凡从容道:
“所谓拉一派、打一派,说白了,就是扶一把顺我之势的,压一压挡我之路的。”
刘备皱眉:
“可眼下四家抱成一团,谁真心、谁敷衍,岂是轻易看得透的?”
云凡摇头而笑:
“咱们初来乍到,又非本地旧族,四家自然要冷眼旁观、静候其变。”
“但只要其中一家悄悄松口,从我军得了实利——其余三家,必如闻腥之蝇,争相效仿!”
刘备忙问:
“那咱们该先敲哪家的门?”
云凡目光一凝:
“四家中,顾家顾雍少时师从蔡邕蔡中郎,虽年岁最轻,却最为警醒。此番持重,怕是碍于其余三家颜面,不得不随声附和罢了。”
“所以只要有一家松动,顾家立马就会跟着低头。”
“张、朱两家嘛,盘根错节,族中子弟众多,怕是咬住骨头就不撒嘴!”
“咱们不妨先拿陆家开刀!”
刘备听罢,连声应和:
“那就有劳卓方费心了!”
云凡朗声一笑:
“举手之劳,明日我便登门拜访陆家。”
刘备稍顿,又问:
“对了,方才所提的商会……究竟是个什么路数?”
“此前怎从未听卓方提起过?”
商会这念头,其实是云凡今早灵光一闪撞出来的。
眼下这年头,重农轻商,商贾地位低微,连地方官吏都懒得正眼瞧上一眼。
可若真能拉起一支商会,往后不论是广开财源,还是暗中搅动诸侯粮价、压垮敌国商路,都是碾压式的手段!
他略一扬眉,笑道:
“这事说穿了,倒也直白。”
“不如我打个比方——主公可曾听过‘衡山之谋’?”
本以为刘备会颔首接话,顺口把典故抖出来。
谁知他却一脸茫然,轻轻摇头:
“卓方且细细道来。”
云凡心头一乐。
这才记起——老刘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