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敢问可是云老爷?”
云凡一怔,奇道:
“你是?”
小厮连忙作揖:
“小的奉小姐之命,在此恭候多时,请老爷随我入内!”
小姐?
云凡愣神片刻,翻身下马,跟着小厮拾级而入。
沿路竟多了七八个仆从,一见他便齐齐垂首,异口同声道:
“老爷!”
云凡越看越觉蹊跷——
这安排,怎么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?
穿过前厅,忽见一道纤巧身影如雀跃般扑来,声音清脆似铃:
“先生快瞧!咱们这新家,可比从前阔气多啦!”
云凡抬眼,见是糜贞,不由莞尔:
“你……就是他们口中的‘小姐’?”
糜贞昂起小脸,眉梢带俏:
“那当然!”
“那刘备遣来的几个仆役,两眼一抹黑,我索性亲手调教了一番。”
“如今个个见我都毕恭毕敬,开口闭口‘小姐’叫得可甜了!”
她话音未落,一双亮晶晶的眸子便直勾勾落在云凡脸上,像只等夸的小雀儿。
云凡瞧着,抬手轻揉了揉糜贞的发顶:
“干得漂亮,真有你的!”
糜贞被他一碰,睫毛轻轻一颤,眼睛自然合上,身子也软了下来,乖得像捧温热的糯米团子。
也不知从哪天起,只要云凡多看她一眼、多夸一句,她心口就暖烘烘地发胀——这几日尤甚!
此刻指尖抚过头顶,她连呼吸都放轻了,只觉整颗心被填得满满当当。
云凡望着眼前这副温顺模样,唇角微扬。
越发笃定:这丫头骨子里,怕是从小锦衣玉食养出来的贵气!
倒也不错——往后他领兵远征,身边有个精明又贴心的小管家,省心不少。
摸了片刻,糜贞忽而拉起他的手,兴冲冲带他穿廊过户,把整座宅子当自家院子似的细细介绍起来。
云凡由她牵着,一路含笑,心里却清楚得很:这屋子,终究不是他的家。
待拿下江东,府邸还得另择新址,再搬一回。
……
接连数日,云凡都在军营与宅院间来回奔忙。
刘备则铆足了劲:一边扩军练兵,一边囤粮备马、征调船只,全力筹备南下江东。
直到简雍风尘仆仆归来,押回二十万石军粮,刘备军粮秣充盈,士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