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挺直腰背,语速急促:
“敢问刘使君,可是自下邳兵败之后,率众至此?”
刘备眉峰微拢。
张飞却猛然暴喝:
“小子放肆!我等好心搭救,你倒反客为主,盘问起我们来了?”
“是不是从下邳败退,关你屁事!”
声如炸雷,震得云凡耳膜嗡嗡作响。
但他顾不上这些,只死死盯住刘备,目光灼灼,毫无退让。
或许是那眼神太过执拗,刘备略一沉吟,缓缓颔首:
“不错。先生如何得知?”
云凡立刻接道:
“凡入山前,便闻刘使君正与袁术军在盱眙、淮阴两处对峙。”
“如今却在此处撞见使君,足见战局已变——必是兵败无疑!”
“莫非……是吕布趁虚而入,偷袭了下邳?”
话音落地,刘备眼中寒光一闪。
张飞刚要怒斥,却被他抬手止住。
“正是!”他声音低沉,“数日前,吕布趁我三弟巡营松懈,突袭下邳,致我全盘尽墨!”
“果然如此!”
云凡斩钉截铁道:
“依我看,此番若强攻广陵,必陷死局!”
“呵……”
话音未落,关羽丹凤眼倏然一凛,唇角微扬,声如寒铁:
“袁术那点兵马,在我眼里不过朽木浮萍。”
“你凭什么断言我军必败?”
“看你举止蹊跷,怕不是敌营派来的细作!”
话音未落,他周身煞气骤涌,刀意森然,仿佛云凡一个字答得不对,青龙偃月便已劈至颈侧!
张飞双目暴睁,虬须怒张,吼声震得林间落叶簌簌而落:
“讲不出个子丑寅卯,休怪俺老张铁鞭不留情!”
“二弟、三弟——住口!”
刘备厉喝一声,眉峰紧锁,随即转向云凡,语气沉而恳切:
“先生请明示!”
云凡静观三人神色,只轻轻一笑:
“贵军刚被吕布击溃,转头直扑广陵,这步棋,本不算错。”
“可兵家奇袭,贵在出其不意,重在一个‘奇’字!”
“败退之后,本当星夜兼程,直插广陵腹地,岂能停下收拢残兵?”
“如今已耽搁数日,袁术耳目遍布,怎会毫无察觉?”
“既已知晓,必设伏于途,严阵以待。”
“将士新败,人心浮动,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