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集有人偷货栽赃,她顺藤摸瓜。
第十集第一次真正坐稳柜台,让所有瞧不起她的人闭嘴。
她写到后头,速度已经快得像在抄答案。
钢笔尖在纸上刷刷的响个不停。
窗外的天一点点的黑了。
宾馆的台灯从一盏亮到两盏,桌上的茶凉了又换,饭送来都没动几口。
傅时序中途出去打了两个电话,回来时带了一沓新稿纸和两盒墨水,放到桌边,一句废话没有。
他知道,这时候谁打断她,谁就是找死。
夜深之后,虞星野还在写。
不只是主线。
连人物说话的节奏、柜台冲突的细节、哪些地方该让观众笑,哪些地方该让人憋屈到拍桌子,她都在一页页的往外铺。
她现在写的,不是凭空硬挤出来的东西,而是在接一股气。
接那个在商场里咬牙不哭的小姑娘,也接她背后无数个被生活压着,却还得站直了的人。
这股活人气,一旦接上了,戏就活了。
凌晨两点,傅时序给她递了杯热牛奶。
虞星野接过去,一口灌了,眼睛都没离开稿纸。
凌晨四点,窗外彻底安静下来。
她终于停笔,甩了甩发酸的手腕,低头看着桌上那一大摞写满了的纸,长长的吐出一口气。
人物关系,立住了。
前十集大框架,出来了。
甚至后头几场大高潮,她脑子里都已经能看见画面了。
傅时序站在她身后,垂眼看着稿纸最上头那一行字。
《售货员也疯狂》。
他念了一遍,声音不高。
虞星野往椅背上一靠,眼底全是熬夜烧出来的亮光。
“怎么样?”
傅时序看着那一页页密密麻麻的剧情,唇角极轻的动了一下。
“够疯。”
虞星野一下笑了。
“疯就对了。”
她抬手敲了敲桌面,眼神锐利得很。
“央视要的,不就是一部老百姓爱追、上头也点头的新戏吗?”
她低头看着那个标题,声音很轻,却狠得发亮。
“行,那我就给他们整一部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