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大壮大手在摄影机上“啪”的一拍:“明白!咱们就那么剪!”
“豆芽。”
“在!”
“去把省城那几家报纸都给我打听清楚。哪家副刊的广告位没人要,哪家犄角旮旯还能塞字,你都给我记下来。”
小豆芽“唰”的挺直了腰,手里的铅笔头快把纸戳破了。“保证记住!”
“柳嫂子。”
柳嫂子一把拽下围裙,眼神比掌勺的时候还亮。“你说!”
“家属院、菜市场,还有澡堂子和粮店门口,人多的地方,你都去给我放话。话不用多,就一句:看完不上瘾,来找我退钱。”
柳嫂子听完一愣,跟着两眼放光:“这话是真狂啊。”
“要的就是这个狂劲儿。”虞星野一字一顿的说,“这年头,你好好打广告没人理。你越是吹牛,越是看着像作死,就越有人好奇你到底有啥本事。”
她这话一说,仓库里几个人都反应过来了。别人做宣传,都是削尖脑袋说好话。虞星野倒好,直接把大话放出去了,明摆着让全省的人都等着看她笑话。可越是这样,反而越没人想错过这场好戏。
老周头嘬了口烟斗,半天才“啧”了一声:“你这哪是宣传,你这是在叫板啊。”
“没错。”虞星野一挑眉,“戏还没上,气势得先打出去。我要让全省的人在开播前,都先记住四个字——虞星野狂。”
命令一下,整个仓库立马又像上了发条一样转了起来。
钱大壮抱着剪辑机就往里冲,嘴里还念叨着三秒坐直一分钟骂人十秒卡嗓子。小豆芽翻出旧电话本和一堆皱巴巴的报纸,趴在桌上写的飞快。柳嫂子已经在门口扯着嗓子喊人,准备把家属院里最能传话的几个大婶全叫过来。
黄老邪更干脆,当场摸出一张皱巴巴的联系单,挨个念叨:“省城的大富豪,东站的火车头,南边纺织厂门口的老张录像屋,还有永安县那三家……我今晚连夜就去跑,先把那些会挣钱的老板都给摁住了。”
虞星野“嗯”了一声,转头看向傅时序。
男人站在阴影里,黑衬衫的扣子扣的整整齐齐,跟屋里这股忙乱劲儿不太搭。可傅时序脸上看不出半点不耐烦,反而低眼看着桌上那张排播通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