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时序看着她,眼底露出一丝很淡的笑意。
虞星野已经顾不上他了,抓起稿纸就埋头狂改。笔尖在纸上划的飞快,嘴里还在小声的念叨。
“结尾必须加一场全村大会,不能煽情,要土,要真。村里那些以前看不起男主的,都一个个挤在台下。机器一响,孩子们到处跑,老人们笑,最开始被欺负的那个爹就坐在家门口抽旱烟,嘴都合不拢。省台那帮人不就爱看积极向上的东西吗?给他们看个够。”
傅时序伸手把另一摞稿子拿过来,顺着她的思路往下补充。
“不光要热闹,还得让男主把那句翻身的话说出来。别喊空口号,要说的像句人话。”
虞星野侧过头:“你还有词儿?”
傅时序淡淡的开口。
“让人抬头的,从来不只是拳头。”
虞星野愣了一下。
下一秒,铅笔尖狠狠的戳进了纸里,她的眼底亮得吓人。
“成了。”
两人就这么一左一右的坐在废稿纸堆里,一个调整大纲,一个填充细节,配合的异常默契。天快亮的时候,最后一页总算改完了。
虞星野把稿子整理好,十指压着纸的边缘,低头看了几秒,忽然抬起眼。
“傅时序。”
傅时序“嗯”了一声。
虞星野看着那张写满了字的纸,又看了看他。
“你不仅有钱,脑子也确实好使。”
傅时序把钢笔帽盖上,语气还是淡淡的。
“夸早了。先过了审再说。”
牛皮纸袋重新封好,修改版在当天中午就送进了省台。
仓库里,从早到晚没有一个人能坐得住。
钱大壮抱着摄影机擦了三遍,镜头亮得都能当镜子用。老周头嘴里骂骂咧咧的,手却一直在灯架旁边摸来摸去,好像不碰点东西心里就发慌。柳嫂子在灶台前切菜,菜刀起起落落,砧板都快被她剁穿了。小豆芽抱着电话本蹲在桌子边,耳朵恨不得长进听筒里。
没人说泄气的话,但所有人的心都悬着。
这一回,已经不是戏能不能拍出来的问题了,是大家能不能活下去的问题。
傍晚,仓库门外的天光开始泛红。
桌上那部老电话突然响了。
铃声不大,整个仓库却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小